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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个从未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词语，这一刻竟然出奇得熟悉，就像是在某个时候，她曾静静等在一个地方，岁岁年年，花开花落，只盼着那人一身寒霜归来，指腹轻点。

    夏无心低眉顺眼地如实相告。

    夏无心长叹一口气，将粉嫩的嘴唇咬出了一排牙印，然后下定决心一般问：“还有一事。”

    “你只需记得自己与常人不同，正如有些人天生就带着恶念，稍有不慎，这恶念便会让你堕身成魔。往日我处处小心，严加管教，就是怕你误入歧途。”

    夏无心见她神情不对，连忙摆摆手，道：“没有，我不过随便问问。”

    而且每隔一段日子, 夏春秋都会找不同的弟子单独教授仙法, 这日算是轮到了夏无心。

    苏斜月眼波微动，后又泛起笑意，摇头道：“你这丫头，怎么会问起这个，莫不是情窦初开，看上了哪个少年郎？”

    去修炼前, 夏无心特意换了一身灰蓝相间的旧衣衫，免得像往日那样，穿着师姐缝制的好衣裳挨打，回来时总得心疼一番。

    “我早就看出来，你虽有天资，可总想和我对着干，于是在修炼上不下功夫，我不怪你，反正我也从不求你真能成仙，唯一的愿望，便是你能做个常人，莫要入了歧途。”

    夏无心在门外挺了挺胸，然后大摇大摆走进去，象征性地弯腰，张口道：“见过师尊。”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心仪之人是个女子，会怎么样？”

    “但是这些日子我发现，你长大了，我无论再怎么努力都不能将你护在这平逢山里，所以今日必须要告诫，无心，你是我亲手造的孽。”

    只是开门前, 她脚步顿了顿, 对着眼前的门栓停留了半刻，掩盖住了眼底的思绪。

    仙云殿, 燃着袅袅沉香, 白日的阳光透过殿门涌入, 将大殿照得亮堂一片，夏春秋正盘膝坐在殿中, 左手拿着一串红玉珠, 右手摆成莲花状, 面前摆着一盏凉茶，似乎已等待多时了。

    苏斜月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看着夏无心澄澈的双眼，蹙眉道：“杀意？”

    门外的魏一犁又开始大声叫唤，苏斜月不再多说，责备地制止了还想继续刨根问底的夏无心, 在她头上拍了拍，便起身去开门。

    在这种容易挨打之时，她觉得自己还是称呼他为师尊更合适。

    第33章 撒娇

    “那……”夏无心又开口，试探道，“可若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她，看见别人欺负她会愤怒，甚至，会对伤害她的人产生杀意，又是怎么回事？”

    二人打闹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了魏一犁的叫喊声：“师姐，不是说无心回来了吗？”

    夏春秋右手微动，然后缓缓睁眼，却并没看夏无心。

    “天界帝女？”夏无心一愣, 总觉得这称谓在何处听过。

    苏斜月去戳她腰间的软肉，夏无心被她这么一折腾，忙抓住她手，笑得喘不过气。

    平逢山弟子少，故而每次修炼几乎都由夏春秋亲自掌管, 偶尔才是大弟子燕桥, 夏无心就算再不敢面对夏春秋, 也避免不了见他。

    “我不曾体会过你说的，不过，若是真的想用生命保护一个人，应当是……”苏斜月眼神黯淡了些，“爱吧。”

    气氛十分凝重，过了好一会儿，夏春秋才终于开口，带着一丝诧异：“你何时升了半仙？”

    苏斜月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脚尖踩了裙摆，忙伸手扶住桌子，这才站稳。

    夏无心被他说得一头雾水，抬眸问：“弟子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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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无心本以为此次回来会好好挨一顿打, 谁知一连等了几日，夏春秋都仿佛没发生过这件事似的, 并没有找她的麻烦。

    还好还好，夏无心搓了搓脸。

    夏春秋听完，指尖转动珠串的速度加快了些，思忖着什么，没有言语。

    “你先不用开口。”夏春秋继续道，“我对你向来疾言厉色，你有怨气也是应该的，往日看你年纪小，不敢同你透露，如今也是时候该提点一番。”

    “才没有。”夏无心嘀咕着。

    “为父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有怨气。”他忽然叹息一声，隐藏在浓眉下的眼睛直视着夏无心，将夏无心看得心头一跳。

    “说话不许只说一半。”

    “女子和女子，虽，很少听说，但也并不是不存在。”苏斜月竭力让自己神情显得云淡风轻，开口道，“百年前盛极一时的天界帝女玉衡，听说便是个喜欢女子的。”

    爱，夏无心心中一跳。

    “好了好了，我去开门。”苏斜月再次起身，又被夏无心扯住了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