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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当。”宋逾白说着，藏在衣衫下的手慢慢攥紧，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点没有告诉夏无心。

    夏无心狠狠朝脚下砸了几拳，心中既是难过又是愤怒，她虽然知道人有善恶，但是怎么会有人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嗯。”宋逾白颔首，将外衣裹得更紧了些，眼神飘向了面前倒映着星光的大海，“那时还是，几百年前。”

    “东逢上仙，我有事同您讲。”宋逾白轻声道。

    那个男子，她见过。

    如夏无心所料，她们前脚刚进入平逢山的地界，后脚便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夏春秋拦住，夏春秋从天而落，深绿色的衣袍发出哗啦的声响，浓眉横着，眉头拧成乱麻。

    “甚至当年鸿钧老祖消失于世间之前，留下的法器盘古幡，也传说安葬在了北海之中，故而千百年来，一直有人想打探水族的消息，但都无疾而终。”

    夏无心见了他，下意识向后退，谁知宋逾白却忽然伸出一根藕白的手臂，挡在她面前，羸弱的身体往前一步。

    “被我打退，不知是死是活。”夏无心摸着脑袋说。

    “你那么沉，我哪儿还有力气！”夏无心看她一眼，起身拍打着身上的沙土。

    池摇闻言，气得大步向前，开始撸袖子：“宋先生是男子你都抬得动，我这么个娇弱的姑娘，你说我沉？”

    说到这里，宋逾白一直平静的眼眸里，到底是出现了一丝不忍，顿了顿，才继续道：“水族虽然惧怕外人，但民风淳朴，对于闯入海底的外人并不排斥。所以那日你从怪鱼口中救我的场景，其实早已发生过，只不过那时被救的人是女王，而救人的，便是那个所谓贵客的男人。”

    或许早就。

    池摇怒而奋袂，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宋逾白咳嗽了一声，脸颊微红，扶着礁石慢慢起身：“好了，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先回平逢山，再做打算。”

    “所以先生那时说的有蹊跷，便是这个？”夏无心问。

    夏春秋见了宋逾白，一直捏紧的拳头稍微松了些。

    这并不是件好事，宋逾白微微阖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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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躺在地上上睡了一晚的池摇，终于是将头从沙子中拔了出来，神情懵懂，跌跌撞撞起身，冲着夏无心凶道：“夏无心，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我好歹也将你和宋先生拖上了岸，你便放任我躺在地上？”

    “更何况，如今你受伤和我受伤，同我无甚差别，倒不如光让我一个人来，还少了一份痛楚。”宋逾白淡淡道。

    宋逾白闻言睁眼，责备地看向夏无心。

    “还是人间好。”若不是她不能流泪，还真想热泪盈眶。

    想那女王靠着一缕幽魂怨念，残守海底百年，如此疯狂地想要寻仇，也可以理解了。

    夏无心听她娓娓道来，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宋逾白头微微一转，眼神却没有动，看着大海道：“无妨，若是你不来，我早晚也会试试。”

    宋逾白抬眸，盯了夏无心半晌，后又道：“没有是死是活，她已经死了。”

    话虽如此，但她不得不承认，对于夏无心，她开始心软了。

    夏无心还想开口问问关于她身份的问题，努力了半晌，刚憋出个“你”字，就听宋逾白开口：“其他的，莫要多问。”

    夏无心听她这样说，连忙凑近，好奇地问：“先生，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水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水族的秘闻六界皆知，但是无人真的见到过这个古老的种族，只听说他们的内丹可以提升修为，皮肉都是珍宝。”

    “直到百年前，北海忽然掀起狂风暴雨，风飓连着刮了几日，周边的房屋和渔民尽数被卷入海底，水族自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故而我刚见到水族之人的时候，便十分疑惑，只是幻象太过真实，我以为是当年的消息出了差错，水族根本没有覆灭，不过是隐居于世间。”

    “对不起。”夏无心忽然道，她颓唐地坐下，同宋逾白并排坐着，“不仅没能找到法器，还害你又受了伤。”

    三人没有耽搁，一路疾飞，夏无心因为要带着宋逾白，所以速度慢了些，但还是在天黑之前，看到了平逢山青翠的影子。

    过了不知多久，天边终于开始泛白，远远望去，天光像是和大海连成了一片，夏无心翘首望着朝阳升起的方向，不由得呼喊了一声。

    夏无心哦了一声，捶打沙子的手更用力了。

    “对。可是后来我看见那个所谓的贵客男子，终于明白，当年在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实话，宋先生当真比你轻许多。”夏无心手一摊。

    “所以什么剜她内丹，灭她水族，夺她法器，都是那个男人做的？”夏无心惊讶过后，心中满是恶心。

    二人一阵沉默，聆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各有各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