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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慕迟无意识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想起自己十岁那年许下的三个生日愿望。

    可是此时此刻，在颜晞面前，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好纵容地闭上眼睛，认真开始许愿。

    颜晞赶紧摇头：“不行不行，等你到家了再拆吧。”

    不知不觉快到零点，马路两旁的街道冷清寂寥，很久都看不到有人经过。只有马路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仍然亮着灯，大概是到了这个点，实在没什么生意，两个店员站在门口抽烟聊天，看上去很惬意的模样。

    许慕迟睁开眼睛，轻轻吹灭了眼前的微弱火光。

    三是，要和他的小女孩永远在一起。

    他越长大就越讨厌过生日，外公外婆，甚至身边的朋友都知道，因此也没有人提过要给他过生日，更加没有再许过任何生日愿望。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等背好之后，又走近几步，朝他勾勾手。

    颜晞观察着他的神情，想了想：“你是不是不喜欢过生日？”

    “逗你的，我最讨厌吃蛋糕了。”

    三是希望自己可以快点见到她。

    颜晞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书包肩带，让他的身子又过来一点点，而后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没问做什么，很配合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个银灰色的打火机，放到她手上。

    颜晞说到这里，清咳一声，非常理直气壮地补完剩下的话，“先欠着吧，等到明年，一定给你做一个好看又好吃的生日蛋糕。”

    二是希望妈妈在天堂过得开心快乐；

    许慕迟觉得好笑，故意问：“没有生日蛋糕吗？”

    许慕迟不解其意，但还是很听话地俯下身来。

    带着凉意的晚风擦过他侧脸，席卷一地枯黄落叶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许慕迟，十八岁生日快乐。”

    一是希望外公外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颜晞低着头研究了一下这个小小的正方形金属，然后把盖子打开，大拇指摁在上面的齿轮上，试着划动。

    一是希望外公外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在他晃神之际，耳边又听到颜晞的声音：“你的打火机借我一下。”

    说完，举了举手里的礼物盒问，“可以现在拆吗？”

    可惜风太大，她点了好几次，火都被吹熄。后来她没办法，只好背过身去，低着头，用手掌小心翼翼护着这簇在风中摇晃着的深蓝色火焰：“好了，现在你可以许愿了。”

    许慕迟便轻声笑了，趁着风声停歇，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刘海：“傻不傻，跟我还说对不起？”

    “是不太喜欢，过生日会让我想起妈妈。”

    “本来是想给你做一个的……但是这几天要考试，实在没时间，去蛋糕店买的话又显得没什么诚意，所以今年的生日就先这样凑合一下吧。”

    “噌”的一声，漆黑的夜里，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

    做完这些，她像是很不好意思似的，火速松开手，又往后退了几步，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许慕迟，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的，不会再让你觉得孤单，也不会……让你觉得活着很无趣。”

    许慕迟站在她对面，垂眸盯着她手里那点微弱的光亮，语气里有温柔又飘忽的笑意。

    像是终于松了口气，颜晞把打火机盖子合上，还给他：“刚才你许愿的时候，我担心了半天

    永远照顾她，保护她，成为她任性的筹码，和随时随地的依靠。

    三是……

    “好。”

    二是希望妈妈在天堂过得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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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会不会突然熄掉，还好没有，不然太不吉利了。”

    她沉默片刻：“……对不起。”

    许慕迟伸手接过了礼物盒，慢吞吞道：“这么好，还有礼物收。”

    颜晞笑了，重新把书包背好。

    她想了想，怕他期望过高，于是出声提醒：“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