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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长长久久（04）   相爱的概率……

    他们完全背离了初衷，甚至忘记了游戏规则，彼此都把手里的筹码毫无保留地摊开，开始比谁陷得更深，谁爱得更满。

    虽然有很多人都觉得祝梅实在是太过严厉，太过不近人情，但是颜晞知道，一切只是因为她太在意了。

    如果把握不住, 那么这么多年来所做过的种种努力就都白费了，她为自己制定的那些人生计划，也全然没有了实现的可能。

    颜晞一路找到二楼，轻车熟路走到他的房间门口。

    这一刻她真真实实感受到，许慕迟也是一名再过一年就要参加高考的普通学生。

    暑假转眼就结束了, 迎来了传说中千军万马走独木桥的高三一年。

    说表白好像也不太对，因为他的原话是——就跟我试试，如果觉得不开心了随时可以走。

    她今天一整天的情绪都不太对劲。

    颜晞开始偷偷做物理模拟卷，等做完前面的填空和选择题之后，看到旁边的赵小楼还在握着笔发呆。

    颜晞每天从早到晚脑子里全都是立体几何和动力学，在学校里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 回到家以后匆匆忙忙洗个澡，就回到书桌前继续复习，凌晨三点之前几乎没有睡过觉。

    明明校长和老师说了一千遍一万遍都没用，他却在那个普普通通的夜晚染了回来，然后跟她先斩后奏地表白了。

    课上，谢意通常只会占用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带领他们复习，剩下的都是自习时间，就算看到有人把别科作业拿出来，他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颜晞想了想，放下笔，身子往她课桌的方向稍微移了移，轻声问：“怎么啦？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祝梅上课的时候气色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差，嗓子也总是哑的, 需要常备胖大海。颜晞甚至觉得她比即将高考的同学们看起来还要忧心忡忡，连带着人也瘦了一圈。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羊绒毯，而许慕迟已经不见了。

    颜晞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刚转学过来的时候，那头扎眼的蓝发。

    颜晞有些时候会觉得他比自己还要适合学物理。

    最后不知道是谁赢了，也许都没赢。

    颜晞虽然没有父母来接, 但是有许慕迟。

    今天是周五，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是语文。

    桌上的台灯很亮，照在他头顶，连头发的颜色都显得浅了一点。

    每晚下了晚自习, 这个人绝对会雷打不动地准时等在教室门口。偶尔有不知情的人路过，问他在等谁, 他会笑着说在等自己家的小孩。

    每周唯一的放松时间大概就是语文晚自习了。

    所以她也小心翼翼藏着自己的真心，不敢泄露分毫，像亡命天涯的赌徒，陪着他玩这场心血来潮的游戏。

    有时候看到一个女生因为压力太大把头埋在课桌上偷偷抹眼泪, 还走过去，很温和地告诉她，高考并不意味着人生的全部。

    房门半敞着，透着光。

    虽然他们已经升入高三，半只脚踏入了高考考场, 但是谢意身上却依然没有跟其他老师一样的紧张情绪，依然每天笑眯眯的, 除了学习之外还会关注他们的精神状态。

    她踮起脚尖往里看，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书桌前正在认真做题的熟悉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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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慕迟当时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很新鲜的玩具，只有好奇，没有真心。

    与此相对的就是祝梅。

    同学们的状态相对来说比较放松，陆子航还在跟同桌的男生聊一部最近即将上映的科幻大片。

    对于她而言，目前为止，高考可能是改变她人生的唯一途径。

    许慕迟不喜欢看这种爱情电影，是颜晞好不容易才说服的，可是看到最后，因为实在太累，先睡着的那个人反而是她自己。

    周一到周五都有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十点半, 很多家长都会聚集在学校门口等待。

    她还记得有一次晚上，在他家用投影仪大屏一起看《罗马假日》。

    太在意他们的成绩好坏，太在意他们的备考状态，太在意他们能不能拥有一个好的结果。

    她曾经想过很多次升入高三之后会怎么样, 但是实在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紧张，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用。

    丝毫没有夸张，整个班级都被提心吊胆如临大敌的氛围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