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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是她,他身边的位置也总有人坐。
就像乘公交一样,有人下车就有人上车。
许慕迟或许已经放下了。
她低着头看手中的话筒,不说话。
对方依言在屏幕上搜索,随便点了几首靠前的歌,顶到前面来。
谁知道一向温和有礼的陆启却很坚持:“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不安全。”
脑海里全都是刚才隔着包厢门缝瞥见的场景。
颜晞忍不住关心了一下:“马上就要高考了,学长复习得怎么样?”
他穿着一身清爽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迎面走来,像四月早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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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启在学校里向来是很受人追捧的,因为他除了学习成绩好之外,不管对谁都很客气很有礼貌,平时大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都会帮,虽然是学生会主席,但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在校三年,从未跟任何女生传出过花边绯闻,清心寡欲地堪比唐僧。
一首歌很快就唱到尾声,颜晞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于是停下来,没有唱完最后一句。
他闻言笑了:“你的事怎么是麻烦。”
颜晞唱不下去了,只好开玩笑说自己对这一首不太熟,让人帮她开了原唱。
旁边的人都玩疯了,掷骰子的、真心话大冒险的,还有喝酒的,热闹得要命。
第一首就是《一路向北》。
大屏幕上的字幕缓缓浮现,旁边有谁拿起话筒,帮她接完最后一句——
周瀚辰站在一旁看顾着林语夏,静静听着他俩聊天,不再插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周瀚辰听见,明显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包厢门就被人打开。
“停止狼狈,就让错纯粹。”
颜晞沉默片刻,勉强露出一个笑:“不了。”
许慕迟被众人围坐在中间,懒懒散散地咬着一根烟,听着大家拿他跟另外一个女生打趣也不在意,自顾自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们真分手了?”
不知道是谁把话筒递到她手里,颜晞一时间推不出去,又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很矫情,于是只好举起话筒轻轻唱。
她点点头,“北理工还是蛮难的,希望学长可以得偿所愿。”
“放心,没什么问题。”陆启说到这里,像是思考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我报了北理工和北交。”
“那就好。”陆启点点头,眼神落在她身上,很温柔,“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可我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跟你断了。”
“你知道,我一开始是不看好你们在一起的,觉得你俩都不像是多认真的人,玩玩而已。”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后来我终于觉得你们是认真在谈的,谁知道就分手了,也是搞不懂。”
“……嗯。”
包厢里环绕响起周杰伦的声音,懒懒的,还是一贯的含糊咬字,透着一股忧郁和颓废的味道:“心碎内容每一秒钟都有不同,你不懂。连一句珍重也有苦衷,也不想送……”
周瀚辰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帮阿迟说话或怎么样,只是觉得可惜,从来没见他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颜晞没办法了,只好点头道谢:“那就麻烦学长了。”
颜晞起身跟他打了个招呼,他便走过来,看了眼旁边半睡半醒的林语夏,有点无奈,转过头来问她:“你喝得不多吧?”
是陆启来了。
他好像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对上她视线的时候,终于开口:“阿迟在对面的包厢,要去看看吗?”
那……她该怎么办呢。
伴奏声渐渐停息,系统滚动到下一首歌,《反方向的钟》。
觉得有点别扭,颜晞想了想:“没关系的,我打车回去也一样。”
一扭头,发现周瀚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就静静站在她旁边。
颜晞视线望向大屏幕,良久,才有些艰难地回答:“算了,分开对他对我都好。”
她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罐:“就喝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