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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短短看了几眼，颜晞便转身往客厅走，等到了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旁边，终于透过落地窗，看到站在庭院里抽烟的许慕迟。

    “颜倦？”她反应了几秒，“你跟他比什么。”

    他的声音淡淡的，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任何情感色彩，颜晞却觉得有一点难以言明的，很微妙的难受，于是坐下来拿起筷子，笑着跟他说：“那我们一起吃。”

    颜晞眨眨眼，装作认真地又看了看，然后给出肯定的回答：“好看啊。”

    颜晞沉默，刚想骂他一句，就被对方抢白：“饿了吧？”

    她发现许慕迟吃东西的时候是很安静的，可能跟东西好不好吃没有关系，只是一种习惯。

    两个人坐在一起，开始吃早餐。可是阿姨准备的早餐实在是太多了，各种主食点心，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颜晞早上的时候没什么胃口，喝完一碗红枣桂圆粥，又吃了块糕点就饱了。

    不知道就这么过了多久，他突然回过头。

    “嗯……”颜晞点点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起得好早。”

    颜晞沉默片刻：“……可以，当然是你好看。”

    “不可以吗？”他用一副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问。

    是出门了吗？

    阳光浅浅在他侧脸上镀了层光，很温柔，也很安静。

    “嗯，我让她回去了，她有自己的家人，没必要留下来陪我吃。”

    她其实还没觉得多饿，但是觉得这样跟他面对面站下去会更尴尬，于是还是点点头：“有点。”

    心想，反正颜倦也不在这，随便她怎么说都行。

    他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干干净净的，像云雾里泄露出来的一点薄薄月光。珍贵又迷人。

    “醒了？”

    清晨的阳光直直照进窗，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明媚又刺眼，照亮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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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放下筷子看着他。

    没看到许慕迟。

    颜晞看着，微微失神。

    他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放在长裤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起来。

    虽然昨晚已经有过一些亲密的身体接触，但是他指尖擦过，她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垂下眼说：“不难受了。”

    他懒懒靠在床边，漆黑眉眼被光影勾勒出暧昧的影子：“你在我身边躺着，我睡不着。”

    许慕迟先笑了，随后把手里的烟头碾灭在白沙里，走过来拉开玻璃窗。

    得到想要的答案，许慕迟好像终于满意了，拉着她起身，又隔着衣服很亲昵地碰了碰她的肚子：“还难受吗？”

    院子里栽满了不知姓名的花，他就站在一树海棠下，懒懒低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闻言笑了，凑过来一点，手臂擦过她的手臂，又问，“那是你弟弟好看，还是我好看？”

    一瞬间，阳光从他身后，争先恐后奔涌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得太久，许慕迟吃完碗里最后一块千层糕，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对着她挑了挑眉：“我这么好看吗？”

    隔着一面明亮又厚重的落地窗，在清晨的明丽阳光里，猝不及防的，两人视线相交。

    她想了想：“她已经走了吗？不留下来一起吃？”

    她下意识伸手去遮挡，视线仍然看着窗外的身影。

    有点疑惑地下楼，隔很远就闻到餐桌上传来的食物香气。

    许慕迟很自然地伸手握住她，径直往餐桌的方向走：“阿姨刚才过来做了早饭。”

    手里握着的那根烟已经燃了大半，风一吹，薄薄的烟灰便抖落在空气里，很快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