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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真的出了网吧，颜晞脚步慢下来，才察觉到一点后悔。

    天空黑得像被泼了墨，她没抬头，也没回答。

    她仔仔细细看了几眼，认出是许慕迟。

    他不是第一次抱她，但却是第一次抱得这么紧。

    紧张的情绪几乎是一瞬间涌上来的，来不及思考其他，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把备用雨伞，匆匆往楼下跑。

    几个小时前，明明刚说过结束了的话……

    气氛有片刻安静，而后——

    颜晞偷偷抬眼，看到接近三分之二的伞都打在自己这一边，他的后背早就被淋湿。

    “我认真想了想，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跟舒雅来往了。”

    伞外，雨还在下。

    手指刚碰到窗户的把手，就看到楼下的那个模糊人影。

    少了一层衣物的遮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他的胸口很烫，烫到颜晞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着起了火，心跳声也像揣了一百只兔子，越来越剧烈。

    这雨看起来应该没下多久，窗台的边缘还没有被完全打湿，颜晞起身，走过去关窗。

    她应该过去给他送伞吗？

    良久，是颜晞先开口：“下雨了，你不回家，站在这干嘛？”

    许慕迟沉默片刻：“颜晞，你把我当什么人？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刚对你说过，我喜欢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喜欢没有那么廉价。”

    滴滴答答的雨点全部被隔绝在白色雨伞之外，而他们紧挨着站在同一片伞面里，相对无话。

    这十几天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在思考。

    下雨的时候气温会降低，颜晞刚才出来得急，忘记穿外套，现在身上只有单薄的毛衣和长裙，冷风刮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许慕迟伸手，很随意地把下巴上的雨水擦去，“不止她，我以后也会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再做。”

    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毫厘，颜晞下意识撑起伞。

    应该是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无聊，他回答得很干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她吗？”

    雨势稍微减弱了一些，砸在地面上的雨点溅起的水花也跟着变小。

    颜晞垂下眼不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起伏：“什么话，说吧。”

    一步，两步，三步……

    颜晞抿抿唇：“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可能吧，我没问过。”

    可是他太高了，她努力伸直手臂，伞面却还是够不到他头顶。

    她试图直起身，却被他握住肩膀：“原谅我吧，好不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等你。”

    许慕迟没说话，低下头，动作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伞柄。

    颜晞发现许慕迟这个人真的很会耍赖，明明是自己先做错了事情，但现在看起来比她还要委屈一百倍。

    须臾，他的声音从雨声中剥离出来了一些，很清晰：“我不想骗你，我回答不上来。”

    让人觉得如果不原谅他，真的很过分。

    几缕黑色发丝被雨打湿，一路从下巴没入他薄薄的卫衣领口里，而他浑然不觉，“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许慕迟用另外那只空出来的手把她抱进怀里。

    许慕迟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冷，于是伸手拉开卫衣外套的拉链，把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怀里：“还冷吗？”

    没有纠结太久，因为巷子对面的许慕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了她，总之现在正冒着雨，朝她快步走过来。

    他低低的声音和细细密密的雨点交织在一起，每一个字都很认真，都像叩在她心上。

    四四方方的伞下，她的头就靠在他胸口，甚至能够听见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清晰，很有力。

    犹豫了一会儿，她伸手，很轻的把伞柄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许慕迟，”她稍微退开他的怀抱，像是经过了一番思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能回答得上来，为什么喜欢我吗？”

    没打伞，安静站在网吧对面的便利店门口那块窄窄的长方形招牌底下，好像在躲雨。

    又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舒雅是不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