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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发现自己放弃不了他。

    头顶一盏盏路灯亮得分明，在他脚边拉出长长的影子，颜晞听见他叹了口气，然后半蹲下来，与她平视，口吻很温柔：“怎么了？”

    “所以，”颜晞低下头不再看他，“你喜欢她吗？”

    买完单从火锅店走出来，天色已经黑透了，今天的气温明明是近一周来最高的一天，颜晞却觉得很冷，是锥心刺骨的冷。

    良久，她终于开口，“我有一个朋友，叫韩露，上次在升旗台跟戚小茹起争执的时候，你见过的，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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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青春恋歌（03）   边缘

    不是因为,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真的有想过要不要为了韩露放弃他，而是因为……

    越在乎越捉不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只好保持沉默。

    他否认得很干脆，停了几秒，又问，“别告诉我，因为你朋友喜欢我，所以你现在要把我踹了，送给她。”

    颜晞慢慢抬起头，长长的头发被风吹乱，遮住眼帘。

    许慕迟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波动，垂眸看着她，眼神微冷：“所以？”

    那是她步入高中生活后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就这么反反复复地折腾了一阵子，最后发过去的短信内容是：“我在丽园路128号的火锅店门口，如果你有空，能不能过来一下。”

    颜晞有些脱力地，靠着墙角缓缓蹲下，伸手抱住了膝盖。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视线里看到一双白色的球鞋，再往上，是简单的卫衣套装和灰蓝色的牛仔外套。

    颜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今晚几乎看不到星星，夜空像一条无边无际的漆黑幕布，将所有光亮藏起来，只余一个孤零零的月亮，还在负隅顽抗。

    视线瞥过肩膀，她忽然想起来，这件牛仔外套，是在书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过的。

    许慕迟扯着嘴角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开玩笑般地说：“我找你吃饭你说没空，转眼就跟别人跑出来吃火锅，怎么现在你还委屈上了。”

    她那么不想失去韩露，处处让着她，面子尊严全都可以放到一边，可是现在，好像也搞砸了。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声，她翻开盖，看到他回了一个“好”。

    那个时候从来没想过，原来她和他之间，不止一面。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需要看到脸，她知道是许慕迟来了。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路边，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走，半天才拿出手机，在联络人里面找到许慕迟，胡乱编辑了一条短信“许慕迟，我们分开吧”。打完之后，过了几秒，把这行字删掉，又打“你认识韩露吗，是我的好朋友”，然后又删掉。

    “我也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沉默, 她慢慢站起身来，手指无意识握紧了披在自己肩膀上的牛仔外套：“不是。”

    “许慕迟。”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冷冷的，没什么温度，像初见：“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颜晞。”

    气氛好像凝固了，晚风席卷落叶一路追过来，她抱着手臂，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喜欢。”

    不知道多了多久，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响起，一步步走近。

    尽管后果可能是失去韩露。

    “哦，”他无所谓地点点头，又问, “那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希望你认真地回答。”

    下一秒，肩膀被罩上他的牛仔外套，还带着余温。

    面前的人只是点点头，证明自己在听，没说记得，也没说不记得。她只好继续往下说，“刚刚，她跟我说，她喜欢你。”

    身边不断有人吃完火锅走出来，说说笑笑地结伴离开，商量着接下来去哪里玩。

    像是被她的沉默激怒了, 许慕迟站起身来，自上而下俯视着她，直截了当地问：“你该不会是在等着我主动提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