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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靠在河岸边上，抹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两侧滑下。他显然是看到我了，很自然地对我伸出手说，“拉我一下吧。”

“看到了。”其实我今天没有打开过柜子，但为了石原的好意，我还是说看到了吧。

太宰立刻理解了，他张了张嘴，尝试了几次，最后只是说，“哎，我好像说不出来。”

我在装作没看见和报警两个选项中纠结了半秒，河里的那位黑发青年已经睁开眼睛了。

太宰自己翻身上岸，坐在草地上，转头轻声地问我，“现在几点了？”

……后半句我完全没看出来。

我感觉心头有什么炸开，沉默了一秒，才艰难地发出第一个音，“这算…生日礼物吗？”

“不用了，我现在就走。”我婉言拒绝，“还有，谢谢。”

我说不出别的话，只能再重复一遍，“谢谢你们。”

有些话说不出来和这个人健不健谈关系其实不大，现在的情况就属于这一类。

我感觉自己就像电视剧里的恶人，抱着臂，口吻冰凉地说道，“为什么？我不拉住你，你的心愿就可以了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东京时间22：27：46。”

走到门口，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有同学察觉了我的目光，侧头朝我微笑。

谢谢了。

我发现，这种惊喜情节、反转情节真的有效果。

“我尽量假装我相信你了。”我诚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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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朝我摊开手，“你手机给我一下。”

他没再看我，声音像被什么包裹住，有些闷，“不算。某个人不是觉得无聊吗，我只是有点可怜这人。”

67.

觉得无聊……是指我和小孩子说话的那次吗？当时太宰对我说过“你看起来很需要人帮忙”。

所以他之前故意触雷真的是想……

太宰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闷闷地开口，“我就知道，螺旋上升和反转情节都是骗人的。”

我仿佛是个负重登山的人，终于可以放下压在背上的沉甸甸的重量，不是先急着开心，而是先松了一口气。

我内心的臆测好像逐渐要得到证实，默默地看着他继续说。

我凑近去看手机屏幕，界面上显示这样一行黑字。

他低头笑了一声，又抬眸看向我，鸢瞳在昏黄的路灯的光下有种温情的错觉，“你在想什么啊？这次只是入水而已。”

螺旋上升是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提出的概念，揭示了事物发展的形式——迂回曲折的前进，往复。

我加快步伐，直到我看到河流里漂着一个我很熟悉的人。

“…………”

我不是说我相信这则定律，我只是想借此说明，借此说明我今天有点开心。

电车到站，我还需步行一段路程才能回到公寓，我还从来没待到这么晚过，路灯成了小路上唯一的光源，夜色墨般漆黑而模糊，而且我的上衣短，风会从空隙中穿过，冰凉地亲吻着皮肤。

我握住太宰的手腕，定定地看着他，“你不说点别的什么吗？”

等到下周一再去看看吧。

我其实有点迷惑，还是把手机解锁后递给他。

他之前入水自/杀都不出现在我面前的。

“嗯。你要走了吗？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等到结束后学姐会派车送我们，再留一会吧。”石原真诚地提议，“而且，万一我和朝仓还有给你准备什么惊喜，比如说party后的party怎么办？”

他从那时就计划着算计我了，我也没有生气，我还帮着他找理由。

假如幸运守恒定律是真的，那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倒霉了。

太宰顿了顿，鸢眸又盛着清浅的笑意看向我，这是他难得的认真时刻，“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今天没有去自/杀。这是仅存在于这24小时的限定。”

太宰治说可怜我，我没有生气。

他注视着我的脸，等了几秒，似乎在等我继续说下去，但我没明白他要我说什么。

要不，我帮他把【河里发现不明男/尸】这事坐实了吧。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