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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那个时候，有战场怨气做掩饰，弗雷尔才敢稍微松懈让魔气泄露，西大陆的黑气才如此浓重。

    “老师，”无忧跟着他走进屋子：“我见到弗雷尔大师了。”

    无忧将弗雷尔在永恒遗迹中的剧情全部说了一遍，包括他最后的魔化，被诺拉重伤，还有可疑的黑雾。

    无忧想起在战场刚遇见弗雷尔时，西大陆战场的上空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的黑气，那时她以为是怨气，可等弗雷尔离开后她再去，那些黑气又变得和其它地方一样。

    正常的魔种成年便会觉醒魔族的血脉，骨子里嗜血、滥杀、吞噬的欲望也会一一显露出来，而弗雷尔不知道做了什么居然成功的压抑住了这些，至少在外人面前从未暴露过。

    不对。

    “他已经回到深渊了？”

    但这样一来在深渊魔化后的弗雷尔以后还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头，谁也不知道，弗雷尔死，和弗雷尔魔化到底哪个结局更容易让人接受？

    他也接受不了魔物，可如果那个魔物是弗雷尔，雷恩发现他没办法同样去痛恨他。

    对于玩家来说自然是后者，但对于在大陆土生土长的NPC，两者的概念几乎完全一样。

    他没开口就问弗雷尔，甚至在无忧还要张口说什么时急忙转过身：“先进来，这十来天估计不容易吧，辛苦你了。”

    大陆对魔族的仇恨是埋在骨子里的，即使没有经历过三百年前那场战争，但每个大陆子民都有亲族因此牺牲，并且现在也还一直受到魔物的威胁，如果让他们自己选，宁愿死也不愿意变成魔化傀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事，晚上才开始码，更新不多将就一下QAQ

    这回雷恩没有那么激动，他又沉默了许久，摆摆手：“就当做不知道吧。”

    “他和我那么说，我居然也就那么信了，还总是劝他安定下来。”雷恩摇头苦笑，现在才知道，弗雷尔哪里是不想安定，而是不能。

    这个已经失去女儿的中年男人，恐怕也无法承受失去挚友。

    无忧现在哪还能没看出来，雷恩压根不是不关心弗雷尔，而是害怕从自己口里说出来关于弗雷尔的消息，他会接受不了。

    “是。”说谎没有任何意义，从一开始无忧就没打算瞒着他。

    无忧微微躬身，雷恩反射性的点点头，讷讷道：“啊，回来就好……”

    动作太急，左边空荡荡的袖子擦过了门槛，‘刺啦’一声，被门槛上的倒刺勾住直接划了个偌大的口子。

    也就是说一并瞒下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如果去找阿瑞斯是卡洛琳愿意的，他无力去替弗雷尔阻止。

    更别说是变成真正的魔物了。

    无忧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卡洛琳的事情说了出来。

    雷恩还抱着那么一点希望，如果弗雷尔有一天能回来呢？他得为他保守住这个秘密。

    他垂着眼，眼皮剧烈颤抖，额上甚至全是青筋，显然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你说，他其实是魔种？”

    这算是他唯一露出的一点破绽。

    雷恩背影顿住，没说话。

    雷恩自言自语喃喃了许久，才终于平静了一些，面上轮廓疲惫，神色复杂。

    雷恩好像有点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嘴里嘟囔了几句就要继续往房里走。

    “很有可能。”无忧抚了抚他的背脊，试图安慰道：“老师，您不要激动，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糟。”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我早该有所察觉的，”雷恩嗓音沙哑：“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时间，到处流浪，说是为了寻找他的父亲，其实也是因为，他怕自己哪天会压制不住自己的血脉吧。”

    “……虽然那确实是弗雷尔大师的尸体没有错，但其实很有可能他是被魔族的人救走，以此脱身。”

    他拍了拍无忧，闭眼道：“这一切都别告诉瑟米恩，就说，说弗雷尔已经死了吧。”

    魔化傀儡会完全丧失理智，那失去人类本体的魔种还能不能变回人，谁也不知道。

    无忧默然。

    如果瑟米恩知道了，为了大局很可能整个大陆的高层人员都会知道，到时候弗雷尔一定会成为人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即使他已经去了深渊。

    雷恩听完，身形有些不稳，无忧连忙上前搀扶住让他坐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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