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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外部环境如何,年夜饭总是尽可能地丰盛。
一进公园大门,居然有挺多人去逛公园,大多是父母小孩一大家子出行,也有青年男女小伙伴一起玩的,有一个照相的师傅忙得不亦乐乎,人家在过年,他在给人拍照赚钱。
只是苏爸擀饺子皮并不算利索,速度比较慢,苏沐雪猛地想起当时罗毅擀饺子皮的情形,不禁笑了笑。
苏沐雪问:“爸,小庆过了下个学期,就要去下乡吗?”
约莫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林月华和孙宝珍终于结伴过来了。
苏沐雪和林、孙二人对视一眼,鄙视的表情浮现脸上,林月华回:“联系得少,她命好,我们过了年还得继续回农场呢。”
苏沐雪吃罢年夜饭,跟着妹妹去巷子里玩了一些小烟花,后来回到正屋,围着一个炉子烤火、聊天、嗑瓜子……来这里的第一个除夕就这么过去了。
这个地方的饮食就是这样,既吃面食,也吃米饭,并不算稀奇。
新年新气象,苏爸乐滋滋地出门去找这段时间还跟他有联系的朋友,附近的几个邻居阿姨来找苏妈打扑克牌。
一年又一年。
“那真是太好了!”
孙宝珍拍了一下口袋:“我兜了挺多,要不我们就去公园吧。”
一起出门去遛达,但是逛街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只是纯粹在路上走一趟,透口气,三人走着走着有些闷。
除了做饭菜,他们顺便还包了些饺子。
林月华、孙宝珍大年初一要过来玩,所以苏沐雪安心地在家里等她们。
包饺子的时候,程家舅舅又捎了一条鲜活的草鱼过来。
翌日在连绵不绝的鞭炮声中醒过来,苏沐雪换上了浅棕色的呢子大衣,梳了个好看的发辫,穿上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程秀芳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真是好看,要是你奶奶还在世,准得把你当大小姐来疼。”
想想再过不久,就停止上山下乡,恢复高考了,苏沐雪说道:“要不还是让他继续读高中吧。”
苏沐雪只得帮着挪腾这些东西。
苏沐雪说:“对了,我爸已经恢复职务了,出了年开学后就能返回学校教书。”
那位阿姨笑了笑:“没事,先锻炼锻炼两年也好,现在我听说好多知青都在想办法回城,你们也早晚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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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雪说:“要不我们三人合张影吧。”
“真的啊!”
另一个阿姨疑惑地说:“杜兰英不也是跟小雪一起下乡的么,她已经回来了,你们都没有联系了?”
两人住处挨得近,今天林月华还弄了辆自行车,载着孙宝珍过来。
“可是再读高中,三年后不还是得下乡么?”?程秀芳不解。
苏立民点点头:“之前是想让他读高中的,后来我这事没解决,他才主动说读完初中就不读了,现在既然我已经恢复了职务,让他继续读下去也不难。”
苏沐雪凑在牌桌旁边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趣,遂继续坐在廊下的躺椅上,在旁边摆了一个小茶几,端了茶果,继续嗑着瓜子喝着茶,扮演地主老太。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小院子里暖洋洋的,几个阿姨又决定把打牌的桌子给抬了出来,说边打牌边晒太阳。
林月华:“早知道多兜点儿瓜子了,干脆去公园找张石头桌,坐着嗑瓜子聊天。”
于是三人朝着附近的东湖公园走去。
苏沐雪也不便跟他们透露,只好说:“能读就还是让他读吧,这几年已经越来越多的知青都在呼喊回城,我们农场的知青也走了好些,估计过完年回去,又有几个人办手续回城了。我估摸着这个政策早晚要变。”
邻居阿姨听闻她们都是一个农场的知青,笑着说:“你们的感情还挺好的。”
“哦。”苏小庆虽然也有男孩子顽皮的一面,但是大多数的时候还挺懂事。
苏立民点点头:“打算是,他们班里想读高中的没几个,其他的人都要下乡。”
*
所以年夜饭桌上,既有炖猪蹄,又有红烧鱼,还有一只鸡,几个素菜,一盘饺子……
苏小庆带着妹妹回来后,在院子里把一挂鞭炮拆了,一个一个放,程秀芳听得脑仁疼,叫道:“小庆你去远点儿的地方放,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