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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嬷嬷大着胆子道：“娘娘，小公主这是饿了，得赶紧让奶嬷嬷喂她。”

    郑嘉禾情绪平定一些，低头望去。

    女婴的眼睛正好睁开了，还挺圆的，瞳孔也漆黑，正与郑嘉禾的目光对上。

    路过的宫人们看见秦王一脸阴沉的面色，忍不住都抖了抖身子，连忙避让到一边，生怕倒霉被迁怒。

    郑嘉禾被他托着身体，看到襁褓中的女婴，一时热泪上涌。

    杨昪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没吭声，只起身从一侧的架子上拿过一条干净的巾子，在温热的水中浸过，拧干，拿着回到了榻边。

    郑嘉禾抬起眼帘。她看到他温和的目光，听到他轻柔的语气，有些恍惚地嗯了一声。

    郑嘉禾不禁笑了笑，伸出指尖轻轻地触碰她细嫩的脸颊。

    他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 因此动作格外笨拙，但神奇的是，当女婴被他抱在怀里，竟渐渐停止了哭喊，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也有些睁开，她看到杨昪，蜷缩在耳边的小手动了动，在襁褓里活动了一下身体。

    ……

    杨昪为她擦好脚底，将巾子随手丢到一边，然后把她的脚放回棉被里捂好。

    下一瞬，她反应过来太后娘娘说了什么，忙不迭起身，抱着男婴退出了大殿。

    琉璃连忙上前道：“奴婢这就带小公主去找奶娘。”

    听见动静，郑嘉禾转目望去。

    杨昪扶着她到榻边坐下，琉璃连忙上前帮忙，让郑嘉禾半坐着靠在了床头。

    岳嬷嬷连忙把头垂得更低了。

    郑嘉禾一愣，杨昪连忙摇着她轻哄，哄了一会儿也没哄住，反而把屋中另一个婴孩引得哭了。

    “带着孩子滚吧。”郑嘉禾说。

    她伸出手臂，想接过女婴，双手却颤抖地厉害，怎么也使不上劲。

    杨昪满腔的怒火都被她这小小的动作安抚下来，他情绪稍稍平定，抱着这个女婴，抬步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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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刚赤着脚在地上走，有些脏了。

    岳嬷嬷身体一僵。

    杨昪握着她的胳膊紧了紧，帮她站稳身体。

    他低下头，仔细地为郑嘉禾擦拭脚底。

    杨昪这才抱着女婴坐到了郑嘉禾的身边。

    杨昪没理会他，上前推开房门，下一瞬，他就看到郑嘉禾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

    岳嬷嬷知道是瞒不住了，只得苦笑着道：“是。娘娘恕罪，老奴绝无谋害小公主之心，便是有送走一事，也是要、要……”

    “这是我那弟妹闵氏的孩子吧。”郑嘉禾淡淡道，没有看他们。

    这一下子，女婴却是哭了起来。

    琉璃这才弯腰，把女婴带走。

    “阿禾，你去榻上休息，”杨昪看着她轻声说，“我抱着她给你看。”

    ——岳嬷嬷一脸惶恐地跪在地上，怀中抱着那个男婴。

    蓬莱殿中的几个奶娘，自然是很早就找来待命了。

    大殿内便只剩下了那个男婴的哭声，岳嬷嬷不住地拍着他哄，神色间满是惊惶。

    杨昪在蓬莱宫外停下脚步，这里一如他离开时的样子，他目色微暗，抬步走入宫门。刚走了没几步，迎面就碰上了郑源。

    “要送到我阿公那里好好养着的。”郑嘉禾轻描淡写地把话接了过去。

    郑源瞧见他也是一愣，然后他看了看杨昪怀中的襁褓，一时面色微变。

    郑嘉禾眼睫微垂，看一眼嗷嗷啼哭的女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