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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感觉到了。

    毕竟王桓怎么说也与太后有这么一层血缘关系在，张羡之又只是一面之词，查不查，还得根据太后的态度来。

    她吩咐道：“去侧殿等我吧。”

    他们行礼之后，刑部侍郎道：“太后娘娘，那张羡之要揭发王桓，说他科考舞弊。”

    “那就去查查吧。”郑嘉禾道，“如果张羡之说的是真的，总能找到破绽。”

    颜慧道：“说是张羡之与王桓在翰林院大打出手，范学士大怒，当即叫人把他们都抓了起来，扭送到刑部去了。现在刑部那边审了半天，似乎是审出来了什么，要来请太后娘娘示下。”

    入夜的时候，王崇智得到消息，紧张地想入宫求见，被郑嘉禾让人挡了回去。

    颜慧应诺。

    郑嘉禾哦了一声，转转脖子，看着镜子里的发髻，觉得可以了，便与杨昪告别，离开内室去见人。

    杨昪本能地排斥、忽略掉闵相公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都不会成真的，他们的孩子才是帝星，帝星会继承皇位，他们永远都不会走到那一步。

    她一手支着额头，有些烦躁。

    他的心剧烈颤动起来，这是比当初得知她怀有身孕，还要让人激动的事。也就是这时候，他更能体会到，他和她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联结，他们是这孩子的父母，他们一生都因这孩子而紧密连接，再也没什么能让他们分开。

    这是郑嘉禾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张羡之与王桓还被关在刑部大牢中，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都不能被放出去。

    “太后娘娘！”颜慧立在门外，道，“刑部来人了！”

    杨昪一懵：“什么？”

    她这个爹和这个弟弟，总不让人省心。

    而杨昪整个人都愣住，他有些不可置信，又小心翼翼地把手贴上去，慢慢地蹲下身，把耳朵也贴在了上面。

    得了太后允准，刑部便吃了一颗定心丸，派了人往礼部，先后调出王桓在秋闱、春闱时的档案、试卷，紧锣密鼓地查了起来。

    “说什么了啊？”郑嘉禾道，“今天在含元殿的时候，我看他一直都很固执，所以不放心，派了人盯着他，然后就看到他去找你说话。”

    郑嘉禾坐在了梳妆台前，杨昪伸手，轻轻地为她把发髻重新挽好。

    而这会儿他刚捏了一下，郑嘉禾就突然皱起眉头，伸手捂住小腹，把杨昪吓了一跳。

    “孩子。”郑嘉禾拉住杨昪的手，引着他的掌心贴在了某处，“就是这里。”

    郑嘉禾面色沉了下去：“……舞弊？有证据么？”

    她为张羡之的祖父平反，也把他接回长安，送进国子监读书。某种程度上说，她是张羡之的救命恩人。他倒不至于因为她的原因故意构陷王桓。那问题八成就出在王桓身上。

    刑部侍郎已经带着两个下属在等着了。

    他们来蓬莱殿禀报太后，也是想探探口风。

    “怎么了？”杨昪问，语气中不觉带了一丝紧张。

    “王桓。”郑嘉禾本能地皱了皱眉。

    “无非是些迂腐的言论，”杨昪说，“想让我劝你。”

    “劝我？”郑嘉禾笑了笑，“劝我别让邵煜留在翰林院吗？”

    杨昪动作一顿，轻轻地嗯了一声。

    郑嘉禾望着镜子，随口问：“你出宫的时候，是不是碰见闵相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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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官员拱了拱手：“没有。但张羡之说，王桓曾亲口承认了。”

    杨昪停住手上动作，抬目望向镜中她的眼睛：“差不多，我拒绝了。”

    郑嘉禾怔了好半天，才迟疑着说：“好像动了一下。”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杨昪不在，而凤仪台负责盯梢闵相公的内官回来禀报，说看见他们走在一起，说了挺久的话，她就想着等杨昪回来问问。

    倒是挺会给她找事。

    郑嘉禾回过神来，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