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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是愿意用这种鬼主意, 让我的亲女离我而去，一辈子不能与我相认，”郑嘉禾目中略带了一丝嘲讽, 讥诮道，“那我直接偷偷生下来送去秦王府就好了，秦王自然会疼她，何必再费心让司天台的人陪我在景兰门上演那出戏？”

    郑源打量了他们父子一眼，收回目光，走进殿中。

    王崇智话没说完，就听见这句，不由愣了一下。

    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看她一会儿，问：“心情不好？”

    岳嬷嬷屈膝行礼：“老爷。”

    郑嘉禾在岳嬷嬷的服侍下喝了药，刚拿起蜜饯吃了一口，杨昪就进来了。

    郑嘉禾长眉一挑。

    郑嘉禾诧异抬眼, 眉心一皱就要动怒。

    郑嘉禾依然没吭声。

    这是她考虑过的一种可能。

    郑嘉禾觉得可笑：“他胆大包天，给我出什么狸猫换太子的主意, 说若是我生下了个公主, 就用我那弟妹生的儿子来换。简直荒谬。”

    下一瞬，郑嘉禾端起案上的瓷杯，向他砸了过来，正砸到他的眼睛上，痛得他“哎哟”一声。

    郑源走到蓬莱殿的时候, 正看到王崇智灰头土脸地从里面出来，额头上冒了血迹，王桓跟在一侧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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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郑源续道：“如今这种形势，最好的情况就是你生下皇子，这样朝臣自然无话可说, 帝星一说也无可辩驳。立这个孩子为皇帝, 你就依然是执掌大权的太后, 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如果是公主的话……就麻烦了。”

    郑嘉禾看着王崇智：“所以父亲的意思是？”

    “滚。”

    王崇智说：“万一是个公主，那之前在景兰门发生的一切……可就都不作数了。司天台的预言是假的，帝星是假的，那你要如何再次向世人交代？”

    郑源叹气：“我也只是与你分析分析罢了，你不愿意，我们自然没办法强逼你做什么。只是你要想好了，万一那种可能发生，你的这种固执，会为你、甚至我们郑家带来多大的隐患。”

    郑嘉禾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端起瓷杯，缓慢地抿了一口白水。

    郑源点了下头，抬步走远了。

    “滚出去。”郑嘉禾冷声道。

    郑嘉禾面色一沉：“阿公。”

    郑嘉禾道：“届时找个借口去别宫休养就是了。”

    可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她早已无法回头了。

    郑源一愣，他垂目思索片刻, 道：“也不是没有道理。”

    看到郑源, 王崇智下意识浑身一震，低下头带着王桓避让到一边, 连开口都没敢。

    郑源步子稍顿，继续往前走了。

    王崇智把头一低，索性直接说明：“万一生下来的是个公主，不是皇子呢？”

    “他们做什么了惹你动怒？”郑源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问。

    郑源见状，知道她是不会改变主意了，于是站起身，拱了拱手，要告退时，又想起什么，道：“不过你也放宽心，万一事情如预想一般顺利呢？”

    就算有风声传出去，但皇室秘闻，谁也不敢大肆宣扬。

    “偷？如何偷生？”郑源道，“你贵为太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怎么可能不让人知道？”

    郑嘉禾苦心积虑想到的借口、理由，都变得荒谬可笑。既然孩子不是帝星，那她就不是天命之子。朝臣和天下人会再次把目光聚集在孩子的生父上，而太后与秦王的关系几乎是人尽皆知……到那时候，她和这个孩子，都会沦为百姓口中的笑柄，文人笔下太后荒淫的罪证。

    “狸猫换太子。”王崇智道，“你弟弟去年八月娶妻孙氏，如今孙氏有孕，月份与你差不多。先前已经找郎中看过了，说是个儿子……若是你需要的话，到时候……”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岳嬷嬷端着木制托盘走来，上面还有一碗冒着热气、黑乎乎的药汁。

    郑嘉禾面色冷淡下来。

    第91章 麻烦   她早已无法回头了。

    郑源道：“我知你不爱听这些, 但事实就是这样。不要说什么公主也是帝星，哪个大臣会认？若激起舆论反噬, 再起叛乱，你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