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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崇智愣了愣，伸手接过。

    他唯一没做好的就是，在外面养人没瞒住。要是瞒住了，他现在就是风光无两的太后生父，根本不会落魄成这样。

    他走上前去，问：“这是什么？”

    杨昪皱起眉头，从她手里接过，片刻后就想起来了这东西的来历，于是问：“哪儿找到的？”

    再者，郑家的目标是找赘婿，有点本事的男人，哪个会愿意？因此郑源就算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他，看不上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郑嘉禾直起身，望着他轻挑了眉梢。

    王崇智面色一僵，有些摸不准郑嘉禾的意思。

    “姚母妃前几天给我送过来的，”郑嘉禾拽着他坐下，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自己的下巴再抵上手背，目光望着他的侧脸，“你一直忙，我都没功夫跟你说。”

    杨昪低头把玩了一会儿，道：“是太丑了。”

    “他们是要与你结交，与我有什么关系，”郑嘉禾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露出了一丝笑意，“你难道不享受这种被追捧，被吹嘘的生活吗？”

    说实话，这几天还挺多人请他去府上做客的，毕竟是太后的生父，血缘关系在这儿摆着，先客套客套请吃个饭混个脸熟，至于后面要不要深交，都是以后的事。

    却见她站起了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面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住处本就安插了两个郑嘉禾的眼线，那郑嘉禾肯定也知道了！

    郑嘉禾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

    “不行，”王崇智收起请帖，把它揣在了袖子里，“我得去见你姐姐，问问她的意思。”

    郑嘉禾刚沐浴过，头发还是湿的，她转头看他一眼，吩咐宫人备水，让他沐浴。

    “是乌兰王子的，”王桓道，“爹，这个也要去吗？”

    王崇智走上前去，郑嘉禾直接摊开桌案上的一本奏折，朝他推了过去：“这个折子上的内容，够不够你吹嘘？”

    杨昪独自一人去侧间沐浴，出来的时候看到郑嘉禾歪在榻上，手里拿着块玉把玩。

    ——他知道，还得看太后的态度。

    “那又如何？”郑嘉禾道，“你不过是一个白身，他们能从你身上打听到什么机密？哦，他们可能看中你是我父亲……”

    杨昪手一抖，差点把白玉小人摔了。

    “长安城那么多官员和皇亲国戚，他们又不止是见你，你紧张什么？父亲，”郑嘉禾微微倾身，贴近他的耳畔，“他们想向你打听消息，你也可以反过来问他们啊。”

    “好，我试试。”

    一直盯着他侧脸看的郑嘉禾自然注意到了。其实他一直生得很好看，以前少年时期是那种儒雅俊逸的美，后来从军，皮肤晒黑了之后，就成了英挺硬朗的相貌。

    郑嘉禾掀唇微笑：“还能挽救么？”

    王崇智摇了摇头：“这不一样，这是外族。我与一般大臣结交，你姐姐都懒得理会，要是外族，意义就……”

    郑嘉禾抬目看他一眼，举起了手里的白玉小人：“自己做的好东西都不记得了？”

    王崇智不傻，他出身贫寒，能混到郑家当赘婿，又岂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的？起码得长得好看吧，如此才能给华阳县主一个不错的第一印象，然后也得会说话，会哄人，那时候华阳县主还年轻，没多少阅历，很容易就被他迷上了。郑源向来疼爱华阳县主，自己女儿认定了，他还能说什么？

    王崇智面上讪讪：“到底是外族人……”

    入夜，杨昪来到蓬莱殿，神色有些疲惫。

    杨昪把它举高，对着烛光细看。

    她这宫里知道他的存在的就没几个人，她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婢女去伺候他，所以每次他来她这里，洗漱都是自己解决。

    郑嘉禾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吻住他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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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崇智低头看到手里请帖的署名，不禁眼皮一跳。

    请帖上时间是后天。

    王崇智一懵，这是让他给她做事了？

    ……

    ……

    杨昪说话的时候，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

    “拿出你哄人的本事，就像你当初，哄我阿娘一样。”

    “等你闲下来有时间，重新磨一下呗。”她说。

    郑嘉禾抬眼看着来人，听他表明了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