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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崇智愣了愣，原来这点心是给太后带的？

    王崇智眼皮跳了跳，不会是他猜的那个情况吧？

    宫女提醒道：“王大人，该走了。”

    杨昪俯身下来，将她唇上的糕点残渣舔舐干净，惹得郑嘉禾瞪他一眼。

    直等王崇智说无可说，室内气氛有些尴尬之后，他才站起来道：“那我和你弟弟就先走了，不打扰你……过两天再来。”

    等正月初一的时候，太极殿会举行一年一度的大朝会，不仅各州都督、刺史要进京述职，亲王、郡王要入京朝拜，周边各族也会派遣使臣来到长安，比如曾经被杨昪多次击败，不得不向大魏递了降书的北戎六部，又比如南蛮三族，亦臣服于大魏多年，甘愿为大魏附庸。

    这话已经暗示地很明白了。郑嘉禾含笑点头，并不反驳。

    如今天冷，糕点倒是没那么容易坏，还好好的。

    浓郁的山楂味在口中化开，郑嘉禾微微抬眼，正撞入他有些幽深的眼眸。

    杨昪便伸手捏起最上层的一小块山楂糕，用另一只手在下面虚虚接着残渣，送到了郑嘉禾的唇边。

    杨昪步入大殿。

    “我一会儿还要去见人。”她推开杨昪，阻止他想要更加深入的打算，“不许亲了！”

    “吏部的几个官员，”郑嘉禾亦顺口回他，“跟他们交代下各州官员入京述职考核的事。”

    ……

    王崇智才回过神来，连忙应是，跟着宫女离开了蓬莱宫。

    郑嘉禾便唤了人送他们出宫，并让人在京城给他们安排一个住处。

    这会儿被郑嘉禾拒绝，杨昪倒也没什么不满，他伸手为郑嘉禾整理了一下因靠在榻上而有些凌乱的发，随口一问：“你要见谁？”

    郑嘉禾张嘴咬住。

    他不及细想，连忙对着杨昪躬身行礼：“拜见秦王。”

    他走在宫道上，一边走一边回忆刚刚看到的秦王。他记得这俩人小时候关系就不一般，如今这一个是太后，一个是摄政王，而且秦王居然去酒楼给郑嘉禾带吃的……

    王崇智太能啰嗦，他还是等了好一会儿的。

    杨昪看他们一眼，点了下头，然后由琉璃引着入了正殿。

    此时他盯着她，神色隐隐有些不满。

    他又直起身，伸手把那油纸包解开，看了看。

    郑嘉禾想了想：“山楂吧。”

    杨昪一顿：“这倒没有。不过我给你带了点心，放得有点久了。”

    马上就要过年，朝廷的事其实很多。

    眼下是十二月中，各族来使并未到齐，杨昪还没那么忙，才得以抽出时间去给她买甜糕。

    郑嘉禾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下巴微扬：“怎么？你跟我那父亲还有话说？”

    王崇智由宫人领着出门，正看到琉璃引着秦王从侧殿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用绳子捆起来的油纸包，上面是他和儿子不久之前在宫外吃的那家酒楼的标识。

    其实他被赶出长安之后就一直是个白身，实在担不起这一声大人，宫女这么叫他，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怎么不让我进来？”他走到郑嘉禾倚靠的矮榻边上，弯腰把手里的点心放到案几上，蹲下身来看她，他的视线就与她一样高了。

    王崇智若有所思。

    杨昪从前与她一起时，是见过王崇智几次，但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杨昪问她：“山楂、板栗、梅花，你吃什么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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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楂糕很好吃，郑嘉禾以前就吃过，这是那家酒楼的招牌，以前十几岁的时候，他们就经常去吃的。

    郑嘉禾让杨昪主要负责接待各国来使的事，他从前就跟北戎人打交道多年，对他们的风俗、语言、习惯都非常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