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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嘉禾绷着脸，“不用。”

    杨昪方恍然回过神来，顿了顿，拱手向她一礼。

    自从杨昪搬到上阳宫以来，这些天，每次他来蓬莱殿，都可以避开宫中守卫和伺候的仆婢，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杨昪看到她眼神向他示意，就是不想让他再与她挨这么近，生怕被人注意到，于是他只好后退一步，无奈地笑了笑，再次拱手：“那臣告退了。”

    郑嘉禾道：“自然是来看看您，顺便与太医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接您回宫。”

    蓬莱殿内。

    那些老臣，不管是不是虚情假意，都进屋与太皇太后说话，询问她身体如何，在永安寺休养得怎么样。

    郑嘉禾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下，等到大臣们从太皇太后居住的厢房出来，方与他们一同下山回宫。

    杨昪唔了声，点点头，又问：“那太后要不要一起？”

    上次她来了一出苦肉计，尽管有曹侍中帮衬，最后也没有成功，那时候她还以为秦王一定会与郑嘉禾做对，以为有朝臣相逼，秦王推波助澜，事情就会乖乖地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郑嘉禾松了口气。

    太皇太后闻言，不相信道：“你愿意让哀家回宫？”

    郑嘉禾：“……”

    太皇太后瞳孔一缩，知道她这是拿慎王的命威胁她，更是恼怒，却到底有些忌惮，情绪缓和了些，警惕道：“你来干什么的？”

    须臾，侧门打开，杨昪便走了进来。

    宫人们躬身告退。

    太皇太后不信郑嘉禾会这么好心，相反，她内心深处涌起一种恐惧感，直觉郑嘉禾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郑嘉禾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这不是您想的吗？既然母后想回去，那我就满足您。”

    郑嘉禾出了房门，把刘太妃叫到树下：“在这边过得如何？”

    刘太妃一一应了。

    可是她失败了。

    杨昪一时没忍住，在她面前弯起嘴角，低笑出声。

    在没有找到新的方法扳倒郑嘉禾之前，她根本不想与郑嘉禾打交道。

    山上难免风比较大，郑嘉禾伸手把鬓边被风吹起的碎发别到耳后，肃容正色道：“秦王所言极是。”

    郑嘉禾害怕被人看见他盯着她看，不由轻咳一声，微微蹙着眉心：“秦王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她从前又不是没和大臣们靠这么近过，莫说杨昪了，就是与宋婴、闵相公说话的时候，并肩走、或是面对面挨着都是有的。

    “臣是想起今晨朝会上议的那个折子……”他抬步向她走来，很快便到了她的身前，然后他话锋一转，低着声音说，“你头发有点乱了。”

    刘太妃惯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轻声细语道：“劳太后娘娘挂心，妾在这里一切都好。”

    郑嘉禾便叮嘱道：“行，有什么缺的，或者有什么难处，都记得让人给我带话。”

    ……

    一阵轻微的响动声从侧门处传来，郑嘉禾看了一眼琉璃，琉璃会意，与宫人们道：“都退下吧，娘娘这里由我来服侍。”

    这样也好，免去了他来她宫中的种种借口，知道的人越少，他们的关系就越隐蔽。

    可她现在很怕与杨昪独处被人看到。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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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嘉禾见太皇太后说不出话，于是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看来母后是答应了，我这就让大臣们进来。”

    郑嘉禾赶紧瞪他一眼，别开了头：“秦王若是没有旁的事，就先去厢房坐一会儿吧，等等曹侍中他们。”

    待刘太妃离开，郑嘉禾转身，正看到杨昪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宫人们服侍郑嘉禾脱去繁复的礼服，卸下钗环，换上轻便的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