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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昪自然不知道她这些小心思，只觉得她太过辛苦。听她这么说，他便不再劝，只垂下眼睑，似是在思索什么。

    “什么时候？”

    他要告假不管事，她求之不得。

    “我自己也要忙呢。”郑嘉禾一边穿鞋，一边把手挣开，“要休息你自己休息去。”

    杨昪挑了挑眉，将手里的棋子扔到瓮里：“真厉害，还来么？”

    郑嘉禾心跳慢了半拍，她低头看向纵横交错的棋盘，把手里的黑子放上去：“你要输了。”

    “不好，”郑嘉禾想也不想，“明日还得朝会呢。”

    杨昪不为所动，他微微抬头望向她，已是习惯了她在他面前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他说着，又嘿笑：“除了余和，王爷谁都不让看，我还没瞄到呢，就被他拿笔头赶出来了。”

    “兴许是王爷之前在京城认识的呢？”

    太后千秋节，自然有举办晚宴，王公大臣、皇亲国戚都会出席。

    刘希武摇摇头：“不是，王爷是在画画。我跟你说，王爷的画可好看了，尤其是画人……虽然我没看过。”

    郑嘉禾宫里的人，自然都是她的亲信。不一会儿，琉璃带着几个宫女来为郑嘉禾换衣梳头，杨昪就隔着一道屏风在外等着，郑嘉禾穿好衣服坐到梳妆台前的时候，杨昪还堂而皇之地进了内室，站在郑嘉禾身后，目光毫不遮掩地看向镜中，与郑嘉禾的眸光相触。

    “不来了，”郑嘉禾说，“收拾一下，晚宴就要开始了。”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女子已经不在人世，另一种可能，那女子已为人妇。

    郑嘉禾轻哼一声：“也不拿出来，算什么送我的礼物？”

    “我刚刚的提议，”杨昪问，“你考虑得怎么样？”

    郑嘉禾放下一枚棋子，一手托着下巴，有些好奇：“你说自我及笈起，你每年都为我准备了生辰礼物。”

    杨昪去拉她的手，唇角隐约有些笑意：“明日是我生辰，你也不给我准个假。”

    杨昪不答，他眉峰稍蹙，似是在思考棋局，直到他将手中白子落下，方抬目看她，眸光幽幽：“都在王府。”

    吴珍娘嗔他一眼：“好啦，王爷的事，也是你我能妄议的吗？你快把这身衣裳脱了，我趁着墨迹未干给你洗洗，明天就能干。”

    他还不想走。

    当然，杨昪比她晚一天生辰，到了明日，这些大臣还会去恭贺杨昪。

    几个宫女眼观鼻鼻观心，全作看不见。

    再晚点，估计就要被人发现他在她这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了。

    蓬莱宫内，帐帘半掩，一道日光照进室内，在木质的桌案上形成一束光。

    ……

    今日是郑嘉禾的生辰，这黑白水晶棋子与琉璃棋盘，是杨昪在边境驻守时，就花大价钱找胡商为她定做的礼物。

    吴珍娘掩唇轻笑：“听说秦王殿下到现在还没有娶妃，原来是心中有位佳人。”

    郑嘉禾站起身，穿了罗袜的脚踩上地面，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还不走么？”

    “是啊……”刘希武下意识附和，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是。”杨昪亦紧跟着她落下一子。

    “那就是七份了……都有什么？”郑嘉禾继续落子。

    刘希武回过神来，连连应好。

    刘希武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好像勘破了什么隐秘，顿时变了脸色。

    “有道理。”刘希武点点头，“但如果是京城的贵女，王爷为什么不去提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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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想知道，就与我一同回府去看。”

    郑嘉禾与杨昪分座桌案两侧，执棋对弈。

    他咂摸了一下：“不过是谁呢？我可从没听说过啊。之前在北地的时候，王爷身边一个姑娘都没有，也没机会见着谁吧……”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