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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鱼愣了一下，他很久没有和人类交流，刚刚醒来后遇见的第一个人类就是项斐。

    明明窗户外面就是海。

    池鱼是把他当成一个烤鱼的工具人，或者是玩具？

    *

    ——搞不懂项斐在想什么。

    “可是……”池鱼说，“我只认识你，而且只和你说这些话。”

    又来了又来了，项斐的心还是因为池鱼的话生出一丝涟漪，他还在说。

    吃完鸡蛋羹池鱼自然而然地跟着项斐回房间。

    项斐的手顿了顿，明净的料理台上人鱼的表情似乎格外认真。淡银色的眼睛像皎洁的月光，让他感觉人鱼并没有开玩笑。

    他“哦”了一声，十分冷漠地应下，又顿了顿，“下次不要和别人说这种话。”

    他看见了项斐耳朵的尖尖，染上一抹红，但在他的话说完之后很快的消退。

    他支着下巴，懒洋洋点了点头，“好啊，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他的面上平静，丝毫看不出来刚才拥抱了项斐。

    他又把玻璃碗拿到另一边，动作利落的打了一个鸡蛋进去，掉落进碗里的鸡蛋和其他的两个鸡蛋挤在一起，他搅拌均匀，“我给你做鸡蛋羹吧。”

    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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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脑电波和项斐的重合，这个人类（人鱼）也太不听话了。

    刚才项斐是经历了什么？

    “不会啊。”池鱼耸了耸肩，“我只会打鸡蛋。”

    他没有让项斐抱着，一是这艘船上到处是监控，一旦被拍到一条人鱼和项斐在一起，项斐解释不清。二是池鱼想到刚才项斐说的话，要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意思，既然这样，还是他自己回去吧。

    要不然会有人当真，项斐想。

    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无端的……悸动？

    他说，“我要收回刚才的话。”

    看起来像是答应了，但又像是随口一应，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人鱼的皮肤在灯光下像冷玉一样，他苍白分明的手牵还向下扯了扯项斐的衣角，鱼尾粼粼，映在了项斐的眼瞳。

    天边泛起鱼肚白，窗户上蒙上浅浅的一层雾气，房间内并不是完全的黑暗，项斐才发觉他和池鱼一夜没睡。

    不知为何，项斐的心里浮上浅浅的失落。

    项斐问：“你会做鸡蛋？”

    经历了晚上的种种事件，他们熬到将近黎明。

    池鱼下意识地忽略了，他为什么一定要和项斐回房间。

    项斐拿着容器的手一滑，他忍不住道，“你别老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

    “那……抱歉？”池鱼说，他有些疑惑，可能人类世界的交往准则不太一样，但是会让项斐误会什么呢？

    项斐忍不住想，那么刚才的那个拥抱，还有那句话，对池鱼来说意味着什么？

    项斐的内心突然冰凉一片，他把池鱼手里的玻璃碗端走，“别吃了，回房间。”

    “你不乖。”池鱼说。

    池鱼感觉面前的人类心情就像五月时候暮色之海的天气，说变就变。

    “你不睡？”项斐问。

    就无语。

    池鱼的手臂搭在料理台，他懒洋洋地说，“好吧。”

    项斐说，“你应该知道。”

    池鱼也发觉了，但他倒是不困，只是一夜没睡，感觉还好。神经还在兴奋，他坐在项斐的书桌边，随便找了一本书，“你先去休息吧。”

    “。”

    “你说的‘那种话。’”池鱼拉住了项斐的衣服，他的两颗尖尖的牙齿露出，舌尖向上舔了舔，池鱼轻轻地笑了。“是我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