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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鱼的淡银色眼睛和项斐的黑色眼仁相对，他们的鼻尖几乎要抵到一起去。

    “好吧。”池鱼把双手示意性地举起，然后缩回去，不动了。

    池鱼慢慢勾住了项斐的脖颈向上，项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手臂稳稳地托住了池鱼的鱼尾，让他不至于滑落。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知道。”项斐警告道。

    他细碎的黑发贴在耳边，耳尖不知是旁边融融的火光照的，还是其他的原因，耳尖染上一层不明显的粉。

    他抿直了唇角。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场景，凄惨可怜又无助的人鱼，被人抛弃在山洞里，烛火照着他含泪的眼，最后人鱼只能拖着鱼尾站起来。

    池鱼在项斐刚要皱眉时替他把上面的褶皱抚平，“衣服皱了，我给你理理。”

    他们继续前进。

    池鱼把压进项斐衣领的一缕长发抽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压在项斐的衣领，手掌似乎还能感受到项斐的心跳。

    池鱼笑了笑，“不客气。”

    项斐刚要说出口的话堵在嘴边，“……谢谢。”

    他第一次试图解读一个人类眼里的思绪，项斐在看着自己的那一瞬间，在想什么？

    人类的想法挺复杂的，池鱼和他对视，毫不躲闪。

    池鱼没有下去，他轻轻贴近了项斐的脸颊，皮肤相贴的瞬间，项斐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接下来要老实一些，池鱼的唇角隐在一小片的阴影中，他的指骨不小心碰到了项斐的后颈，让项斐不耐烦地皱眉，他大概以为池鱼又在乱动，冷着脸说了一声“别乱动。”

    他拉长了语调，“项斐——”

    池鱼很怀疑，要不是现在他还有利用价值，项斐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放到一边去。

    穿过长长的甬道，地面有些潮湿，阴冷的水汽浸在石壁，凝出一颗颗水珠。

    “我知道了。”下次还敢。

    池鱼的唇瓣似乎还能感受到项斐脸颊柔软的触感，贴上去的瞬间项斐的眼睛瞪大了，他第一次见到项斐这样的神情。

    项斐往旁边不自觉偏了偏头，他张了张嘴，然后无奈地道，“池鱼，你下去。”

    池鱼的眼角泛出一些泪花，他有些累了。早上就在赶路，一直到现在，到这里好一些了，至少臭味没有那么熏鱼。

    人鱼的舌尖是热的……项斐一阵恍惚，在他反应过来时，池鱼已经离开他的脸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下巴抵着项斐的肩，懒洋洋趴在了他的肩膀上，还打了一个哈欠。

    有点好玩。

    啧，军官要把他扔在这里就完蛋了。

    虽然这猜测无从考据，但想想似乎也是项斐可以做出的事情。

    他的脸颊，擦伤的那块区域，感受到了一阵温热。

    大概是刚才的举动，让项斐有些生气了，池鱼想。他的目光掠过旁边的烛火，第十四盏灯，十五盏灯……再走十六盏就到了。

    项斐没有走，他低头望向了池鱼，眼里出现了一些池鱼看不懂的情绪，大概是无奈？或者是杀意？

    “没什么。”池鱼懒洋洋道，“我们继续走吧。”

    两秒之后，池鱼败下阵。他无辜地对项斐笑了笑，暖黄的烛光勾勒在池鱼的脸上，那双银色的眼睛弯起，像是纯色的宝石，在盈盈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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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斐的声音冷下去，他说，“你再这样，我或许要考虑一下接下来是否还要带着你，池鱼。”

    ——即使这样，他还是一副天生让人信任的样子。

    他穿过长长的甬道，密集的蛇群，还有外面被太阳晒得热辣的丛林，一跳一跳地蹦哒回去，在他快要被晒成咸鱼干的前一秒，人鱼终于找到了大海。

    项斐的军靴踩过地上的水坑，缓慢而有节奏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响起。在池鱼勾上他的脖颈时，项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侧头，池鱼只能看见他冷峻的侧脸，还有黑色的瞳孔。

    第14章

    他点了点头，至少面上看起来悔过的很诚恳。

    但是军官，你知不知道，自己也被感染了？

    他补充：“你乖乖的别乱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