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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随即内心所有的泪争先恐后地狂涌,我冲过去,使劲地,颤抖地抱着云露,仅剩的力气转化成凄凉的哭声,一声又一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也快要断气了。当我哭得死去活来之际,轻盈在我身后被他们一步步推离我越来越远,在另一个空间。

    “丁蒙洁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两位警察走过来下达命令。

    “她现在人都这样了,怎么能跟你们走?”云露挡在了我的面前。

    “至少她违反了医院的规定,深夜探访病人,理应和我们走一趟。”那两位也毫不让步。

    “不许带走蒙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都不准带走她!”许正死命拽着他的两位同事,悲伤地有点站不稳。他们为难地互望了一眼。

    我当时哭虚脱了,对什么都管不了,我轻微地言语,好,去哪儿我都去,别吵了,别吵……

    他们面无表情地带我进了口供间,帮我冲了一杯茶水,其中有位警察来家里接过新娘的,我认识。他坐在我对面,说丁小姐,请你理解,询问是我们的份内事。我理解,当然理解,许正是他们的哥哥一般,轻盈就是他们的嫂子,而我是轻盈的好朋友,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为难谁,但是,我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趴在桌上任他们问。那位队长起身,说先送我去休息室,我仍旧没有说话,拾起我的眼泪跟着往休息室去。

    所谓休息室,就是一般的拘留室,我进去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我知道现在外面我妈,萧一恪还有云露一定很担心,但是我顾不了,累!闭上眼睛的一刹那,思想不自觉地翻滚:陶冶你在哪里?我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我真的快不行了……

    我看见轻盈,温柔的笑容。

    我看见她曾拉着我的手,一同放学回家;我看见,她抱着一堆零食站在我学校门口等我;我看见,她上飞机前紧紧地拽着我;她嫌恶搞笑地捂着鼻子,拎起我刚买的橙子扔了;她听李义雄的话快步冲进车里将门反锁,然后一脸担心地望着被劫持的我;还有,她快乐地走在丽江湿淋淋的街头,递给我一个手工羊皮画框,上面写着——友谊长存……

    我听见轻盈说话,那么舒服的语调,她说:

    “嘿,又碰到你啊同学,我叫韩轻盈。”

    “丁蒙洁,不准吃橙子,吃了的话一大下午不准和我说话。”

    “大小姐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

    “我怎么骂你呢蒙洁,我是妹妹啊,平时不都你骂我的吗?”

    “透明色,蒙洁就像透明色的水。”

    “不要欺负我的满满,有洁癖了不起啊,我以后也要有洁癖……”

    我一下子就惊醒了,我接受不了,一直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曾说我们都成老太太的时候会坐在阳台上一起晒太阳,唠叨自己的老头子是多么的麻烦,计划给孩子织几件毛衣……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再一次哭倒在地上。

    我还清楚地记得,十七岁的冬天我们讲电话的情景,她问蒙洁我们谁比较坚强?我说当然是我了,她说不,是我,在冷沁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怕失去怕生离死别,所以蒙洁,以后可能的话还是你走在我前面好了,我比你容易承受。

    我哈哈一笑,不干!凭什么我比你脆弱,我是爱哭而已,你就让我死前面,没良心!

    她在那头也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总想个办法啊!

    我那个时候特别擅长出馊主意,我说这多简单,到时一起躺着数123断气,一起死多经典啊!

    她在那头乐得哈哈大笑,还有好几十年哎,我们真神经。

    轻盈,你自己说的,我怕失去我怕生离死别,我承认好了,我现在承认好了,如果我承认了我确实比你脆弱,你肯回来吗?

    我坐着到天明,一晚上,没有人陪我,除了我肚子里未成形的孩子。

    第二天,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昨天他们还很客气,今天,他们冷漠地说:“有人要见你,但是你现在不能离开!”于是,我见到了云露和萧一恪,看样子他们也是一夜没睡,我激动地问,你们说呀,你们怎么不说话,到底怎么了?“蒙洁,先答应我们,冷静一点!”我知道,必定是一个我不能冷静的事实了。我屏住呼吸说,好,我冷静,我一定会冷静!然后我听到:韩轻盈不是死于心脏病,死于空气针!

    这是在心理准备之外的晴天霹雳,我的血液顿时凝固?空气针?我不相信,我不会相信的!如果非要我接受轻盈的死,那我宁愿相信她是因为心脏病。为什么?一棒又一棒往我心口上撞的事实,天旋地旋,连呼吸都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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