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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良就要走了,临走,他说:"筱雨,你一定要坚持看病,坚持吃药。也许那位老军医,真能治好你的脚。我希望你不要再受苦,不要心疼钱……"后来他还说,"我弟弟快要从技校毕业了。我希望兄弟俩将来可以在一起打天下……"他言尽于此。我预感到未来岁月里又潜伏着无限危机,但愿我能掌控好……
很多家长来电话打听我的情况。我觉得很对不起孩子们。我在医院,还有家伙从同事那里千方百计打听到我家的住址,送礼品到家里去。妈妈不明就里还收了。我告诉妈妈以后有人敲门不要随便开门,让对门邻居告诉来人我们搬家了就得了。家长也都不容易,何必要人家破费。其实教师和学生家长的关系要特别掌握好分寸,太近太远对学生的教育都不利。就这样邻居倒是帮我们挡了不少家长。马上是六一儿童节,我请娟娟帮忙,买了一些礼物诸如文学名著和童衣童鞋之类的转交给送东西到我家的家长的孩子,才觉得心头石头落了地。可是却因此惊动了娟娟。她也特地来看望我。奇怪的是,她先生还来了。小两口从来没这么形影不离过啊。他们微笑着手握手,很幸福的样子。娟娟偷偷告诉我,她有孩子了。我看着她先生注视她时专注的神情,和她抬脚走动时他的小心翼翼,一种喜悦在我心底升腾。他虔诚的笑脸,紧握的手,看不出任何不幸福的蛛丝马迹。但愿这是好的开始,足以引领整个光明的未来。
第十七章 山外青山楼外楼
因为一直矛盾着,不知道孩子该跟谁姓,我和子良都不介意,可是双方家长都介意,所以宝宝的名字一直没登上户口。子良一个月的回国假期马上就到期了。我们想把孩子名字确定下来。可是怎么都觉得有遗憾。最后子良说:"要不谁的姓都不带,就叫他筱良。"我笑了:"那不还是我占先?筱可在前面啊!""被老婆占先有什么丢脸的?"于是孩子名字就确定下来了。可是登户口要结婚证。我在医院又不方便去补领。于是去民政局开了张证明,证明我们结婚证已办过。孩子名字上了户口,然后我出院了。我们却决口不再提补领结婚证的事。一来因为我们的感情似乎也没好到足以恩爱地去拍结婚照领证宣誓的地步,二来我们也许还有很多会闹离婚的片段,为防止协议离婚来得太轻而易举造成对孩子终生的伤害。我们心照不宣,谁也不提此事。
本来这次子良回来,我是要陪他一起回他父母那里看看老人家的。可是脚这样闹革命,只好作罢。子良出国之前,匆匆去看了一趟父母就又出国了。
那天很快就到了。我去得很早,酒店离我家很近。好象第一个去的是一个男生,他先喊的我,否则我大概不敢相认。隔了十多年的仓促相见,十几年是怎样长且深的沟壑,容得下多少的心思经历和岁月的面容雕琢。时光这个沟坎,任谁也轻慢不得。然后来了一帮女生。同性之间总是特别容易熟套。一会儿大家就已经分成一堆一堆各聊各的了。读书的时候,聊的总是功课,以及谁暗恋谁的悄悄话,而今聊的无非是工作、家庭、孩子。聊着聊着,好象就聊到了我。"你幸福吗?""很好啊。互相恩爱,经常吵架。还闹离婚,没一次是真的。"我尽量轻描淡写。"闹离婚可是杀手键,反复使用会失灵。"一个女同学很有经验似的说。我语塞,怎么好意思说离婚不是我提出来的。"离婚闹多了会假戏真做的。"另一个女同学好心劝我。
无聊到极至,突然心血来潮,就带领着乡下那屋前屋后的邻家弟妹去打暑期的临工。他们都是初中刚毕业,有的没走出毕业分离的阴影,有的对即将远行去外地读书的前途一片迷茫,呵呵,多像当年的我啊!可惜我体会不到那种离别同窗的苦涩,因为当年的离别,车祸之后,我是缺席的那一个。我的提议立刻获得大家的赞同。于是,我就像一个孩子王,每天准时,领着我浩浩荡荡的打工队伍威风凛凛地出发。可是我那么单纯的一个打发时间的念头,从没想过,会改写我这一年的夏天。
子良隔三岔五会从国外打电话回来,追问我有没有吃药,有没有坚持治疗,他总是再三叮咛我千万别为了省一时半会儿的药钱中断治疗,他说我的健康是他努力工作的动力。管他是迷魂汤也罢,真心话也罢,我都照单全收。毕竟,有医生承诺能看好我的病,这是值得期待的事啊,就像中国的奥运一样,对我们的想象力都充满诱惑。
时间一天天地往后推移。漫长的暑假,没什么特别期待的,过着过着,就又有半死不活的味道出来了。那么的假期,有时也是一种折磨,除了看书,除了旅游,似乎没有其他打发时间的伎俩。别人都忙得如夏日的天气一般热火朝天的时候,我们是一个悠闲到乏味的群体。同事之间偶尔几个恶作剧的电话就算是全部的最兴奋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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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反思,我和子良大概算一种速食爱情,凭借一时的冲动和感动,在一些错误的时间和地点里,做了终生的决定。一路过下来,却又在婚姻的盔甲里,逐渐相濡以沫,结下深情。蓦然回首,才发现,这竟是正确的人生选择。
药,我一直在继续服用。儿子常常在夜里哭醒:"妈妈,不要去医院.流血."我有时听着儿子的话,整个胃就绞痛起来,排山倒海的痛,可以把我吞噬掉,好象所有的肠子之类的器官突然就到搅和到了一起,让我痛得可以连呼吸的力气都失去.为了儿子,我也一定要好起来.我的住院竟然已经变成了孩子的阴影.
打工的场子,竟然就是我的小学同学开的,她先生居然和子良来自同一地方。心里隐隐有很多失落。当年读书的时候,给我一千个幻想的脑袋,我也预计不到今天的局面。但是打工的疲劳倒是给我省略了许多胡思乱想的机会,我劲头很足。然后有一天,同学突然告诉我,我们要举办一个小学同学的聚会!呵呵,分别有十几年的小学同学,还会聚得起来吗?我将信将疑。但我接受了邀请,如果我知道会有后来的触动,我会选择更慎重的出席,规划好每一个细节,或者选择拒绝,不再露面。可是我当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