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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秋随，五岁的时候，就学会了练习一天书法，却保证衣服不沾上半点墨水。

    林和豫说到一半，语气一顿，转而询问：“对了，你知道秋随的生日什么时候吗？”

    他想知道。

    在那些漫无天日的时间里，秋随到底经历过什么，他又错失了什么。

    他坐在观众席，却有些舍不得离去。

    “那不是她的真实生日，”林和豫摇了摇头，“秋随在孤儿院长大，没人知道她的真正生日，只是大约模糊的知道她的年龄大约几岁。”

    哪怕一点点都好。

    一个灿烂天真又单纯，一个早熟的甚至有些可怕。

    之后又托了不少关系才让沈媛拜师在林和豫名下。

    “学习书法的时候，衣服弄脏了，她自己回家洗干净，衣服脏的实在没办法穿了，他们也不会带秋随逛街买新衣服的，毕竟，一件新衣服的钱比书法等级考试的报名费还要多，而他们，连一笔报名费都不愿意为秋随出。”

    他从小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别说学习书法的时候珍惜一件衣服不要让衣服沾染上墨水，他就没为钱发过愁。

    他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秋随在还没有认识他之前，经历过的一切痛苦。

    沈媛现在也不过是个五岁左右的孩子。

    秋随那时候也是。

    沈烬一愣，点头道：“知道，九月十五。”

    秋随衣服沾上了墨水，她得回家自己清洗干净。

    沈媛衣服沾上了墨水，一样嘻嘻哈哈的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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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完字，沈媛回房间，脱了衣服，又能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崭新的公主裙。

    沈烬没送过沈媛去林和豫家学习书法。

    “俞家在秋天把秋随领养回家，秋随的生日也顺其自然的定在了跟俞家夫妻回家的那一天。”

    沈烬困在其中，挣脱不开，也逃离不开。

    沈烬对书法没什么兴趣，但沈媛学了，挺巧，也拜师在林和豫名下。

    沈烬觉得荒唐，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些痛苦，她不知道和谁说，也没办法开口，索性全都咽在肚子里，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

    像是一场漫长的梦境。

    “因为俞家那对夫妻觉得，两姐妹嘛，没必要一年过两个生日，索性放在同一天过生日就好了。这种事情根本不用想也知道，自然是秋随迁就她妹妹，所以，九月十五，不是秋随的生日，其实是她妹妹的生日。”

    闻言，林和豫的神情恍惚了片刻。

    沈媛天性好动，跟有多动症似的停不下来，沈媛的父母纠正了几次都效果甚微，索性让沈媛学习书法学会静心。

    沈烬突然想起二楼那间房子。

    同样的年龄，同样拜师林和豫。

    沈烬垂眼坐着，甚至没有说话的力气。

    小姑娘练了不到五分钟，就能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用墨水涂成黑色。

    而如今，这场梦境仿佛快播到尽头的电影。

    个子不高的小孩站在矮凳上，身子紧紧贴着桌子，衣服难免沾上宣纸上墨水未干的字迹，如果握着毛笔的手姿势没有悬空，就连手臂胳膊的衣袖也会沾上大片大片的黑色。

    长长的白色宣纸铺开摆在桌上，毛笔沾上墨水一笔一划侵染上宣纸纸面。

    回房间，衣柜里可供选择的衣服就那么几件。

    “离开了俞家，她应该是开心的，”林和豫说，“她那时候刚满十八没多久。”

    “林老师，”沈烬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着嗓音询问，“她住在您这里的时候，还好吗？她和我说，她很开心。”

    他还想多看一些秋随的曾经。

    “那天是几号我也记不得了，不过，后来，秋随的生日也改了，改成了和她妹妹同一天的生日。”

    但是他曾经去沈媛家的时候，看过沈媛在家练习书法。

    “秋随可以穿的衣服就那么几件，所以对于秋随来说，每一件衣服都要无比珍惜，学习书法的时候，也要万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