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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秋随在这个家已经听过无数遍，早就练就一副刀枪不入的心脏。

    秋随眨了眨眼，声音不自觉放低，有种自己做错事说错话的心虚：“没有强制我们买，是我自己想买，也不贵，价格三十不到，这本书...”

    那时候的秋随，模样唯唯诺诺，旁人眼中她生的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模样，说话的语气谨慎又微弱，眼神犹豫不定。

    但是林和豫家的地址，还是深深地印刻在秋随的脑海中，像是一种肌肉记忆。

    黎娴眉头下意识皱起来，不耐烦的神色没有一点掩饰：“现在老师不是不能强制学生买参考书吗？”

    秋随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离开俞家的，中间的很多事情都变得很模糊。

    现在回想起来，秋随觉得，大约是潜意识不希望她记得，毕竟也不是什么太过于愉快的回忆。

    但至少，在黎娴还没有怀孕，俞染月也还没有出生前，秋随曾经也享受过一段还算简单的平静生活。

    她背对着他们，心里早就平静无波，她抿了下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打算回到狭小的房间，肩膀却突然被大力撞了一下。

    黎娴也曾经把她看作视若已出的亲生女儿，托了不少关系，亲自把她送去申城书法协会副主席林和豫的培训班，让她学习书法。

    黎娴怀孕了。

    俞染月嗓门高亮，整个人都散发着阳光坦荡的气质，所有人看一眼她都会忍不住心生欢喜，她是温室里从未受过风吹雨淋被保护的极好的花朵，没人舍得大声呵斥。

    秋随只是依稀有些印象，她似乎哭着离开了俞家。

    “有什么好买的，”俞绍辉没有犹豫直接打断她，“秋随，我们把你从孤儿院接出来，把你养到十八岁，供你吃喝，你还不知足吗？”

    秋随记得那是在高三。

    她站在小区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思来想去，还是只想到了一个地方——

    秋随没有料到的是，在她被领养到俞家一年左右，俞绍辉和黎娴创造了一个医学奇迹——

    黎娴和蔼的摸了摸俞染月的头，一口答应下来：“好，今晚就给你。”

    俞染月则截然不同。

    秋随的数学最薄弱，在经过多番选择后, 才谨慎选择了一本最合适的数学参考书。

    这样和谐美满的场景，秋随也已经看过无数遍，早已经见怪不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政商项目结束她浑身放松下来, 第二天她也只需要坐专车去贝加尔湖并不需要工作, 秋随盯着那道显示屏里倒影出挺拔颀长的身姿, 她突然想到了高中时候的一些事情——

    “爸妈，”俞染月笑嘻嘻地晃着黎娴撒娇，“我跳舞的学费要交了，你们今晚记得给我，一共四千五。”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秋随书法天赋不错，没过多久，林和豫就把秋随收到了门下，亲自教导。

    尽管这一切，在俞染月出生后，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秋随也因此，从小就往返于俞家和林和豫家之间。

    “觉得委屈？”俞染月眼底不屑的情绪一闪而过，“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是养女，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秋随你别忘了，这个家里如果没有你，我们会过的比现在更好。爸妈能够给你缴学费供你吃穿到十八岁，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还有，你也别忘了，你能进这个家门，是因为有我。”

    直到她转身沉默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撞上晃着舞蹈彩带满脸愉快打开了房门的俞染月。

    俞染月眯了眯眼睛，站在她跟前，略带嘲讽得轻嗤了一声。

    事情的起因还挺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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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染月和少女时期的秋随完全不同。

    准确来说, 是她和沈烬第一次的吵架。

    俞绍辉和黎娴生育的可能性极低，所以才会想到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

    和高一高二相比，高三需要的辅导书和试卷都成几何倍数增长, 老师碍于各种规定，不会强制学生购买辅导书, 只是会偶尔顺嘴提一句，有哪些参考书的高考押题率在所有辅导书中一骑绝尘。

    她战战兢兢回到家，帮黎娴和俞绍辉洗菜洗碗后，才捏着衣角，犹豫再三，小心翼翼提到了自己想买书。

    她和俞染月共同的书法老师，林和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