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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年前的一个跨年夜。

    她在口袋里摸了摸，没现金了。

    还没等秋随说话，少年嗓音低哑的补充：“就这样吧，挂了，记得把许的愿望发短信告诉我。”

    秋随在黑暗中等待零点的来电。

    “我是说，”沈烬顿了顿，懒洋洋地开口，“你的电脑包。”

    秋随循声望去，窗外的烟花绽放的绚烂艳丽，扭头的时候，她不经意略过挂钟——

    沈烬：好。

    绕是再荒谬，沈烬也懂了秋随的意思。

    墙上的挂钟规律转动，滴答滴答的声音清晰又富有节奏，像是一场颇有仪式感的倒计时。

    沈烬：想睡觉吗？

    她从冰箱里翻出了一袋方便面，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房间。

    话音落下，砰的一声巨响。

    十二点整。

    她尴尬地抿了下唇，听见沈烬带着笑意问：“新年许个愿吧，比如，现在想吃什么。”

    十一点五十八的时候，秋随终于下定决心：那你打座机吧，打手机会被他们查到记录。

    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座机响起。

    传闻这位风投大鳄分分钟就能创造几千万的利润，以沈烬此刻的身价，十元钱自然是不够的。

    少年低低的笑声透过话筒进入她耳内：“秋随。”

    不过半秒的时间，秋随眼疾手快地抓起了电话。

    秋随：太饿了睡不着，在吃方便面。

    沈烬回复很快：电话响一声你就立马接，不用说话，听我说就好。

    秋随那时还年轻，根本无法预料到，那是之后漫长的几年内，沈烬对她说的最后一句新年快乐。

    十一点五十，所有人早已熟睡，夜深人静下，抽屉里手机的震动声就格外惹人注意。

    发信人是在读大一的沈烬：“零点的时候，你记得接我的电话啊。”

    “如果不够，”秋随想了一会儿，语气真诚到极致，“也支持扫码支付，你觉得我还要付你多少钱呢？”

    秋随得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那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南方没有暖气，家里也没有空调，怕吵醒熟睡的人，秋随不敢穿鞋，也不敢开灯。

    秋随咬了几口方便面后，才给沈烬发了一长串的许愿清单——

    那时互联网还不像现在一样普及，复读生秋随拥有的是一部只能发短信的老人机。

    沈烬瞧着她，散漫地嗤笑了一声。

    她眼一眨，视线扫过沈烬修长白皙的手指，莫名恍了神。

    少年愉悦的声音中还透着几分得意：“秋随，我是不是今年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快乐的人？”

    巧克力，薯条，鸭腿...

    烟花消逝的迅速，夜色又重新归于宁静。

    在点亮了整个夜空的烟花声中，秋随听见了话筒传来的声音：“秋随，新年快乐。”

    秋随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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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随只微弱地应了一声：“嗯？”

    秋随不敢让正在熟睡的人起来为自己做宵夜。

    她只穿着一双袜子，裹着睡衣，紧紧捏着手机，在寒冷夜色中，小心翼翼推开卧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浑身紧绷地站在座机旁。

    秋随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肚子却发出不争气的叫声。

    那年她在复读。

    秋随拒绝干脆：不行啊，他们都睡下了，会被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