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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云亭眼角也有了泪意，不想被她看到，找了个借口离开病房。

    “嗯！”曲鸢发出重重的鼻音，晃掉了盈眶的泪珠，“我会的，外公。”

    原来，徐墨凛竟然真的是爱她的。

    在徐墨凛告诉她真相后，曲鸢对此并不感到太大的意外，但内心触动是有的，还未恢复记忆，他就莫名笃定，不会为了利益出卖婚姻，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作为过来人的孟云亭，一下便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曲鸢只是外孙女，如今握着曲氏地产实权的是曲蓉蓉父亲，她不见得能给你带来多少助益。”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孟云亭最先考虑的是与孟家旗鼓相当的程家, 私底下跟程老爷子表露意向，得知程小姐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在国外和女朋友同居，两个老家伙你看我，我看你, 相顾无言，唯有叹息。

    “孩子。”孟云亭动容地拍拍她的手，欲言又止，“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

    “小鸢，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外公都会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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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外公话里有多少真实成分，曲鸢格外感激他的开明，感激他愿意表态站在她这边，为她清扫离婚后来自曲家的后顾之忧，她笑着点点头：“谢谢外公。”

    听到风声的曲老爷子找上门来，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他孙女曲蓉蓉夸上了天，曲氏地产虽说近年衰微，没有昔日风光，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综合来看，不失为联姻的选择。

    既不可能当做过去他们各自受的伤害没发生过，又舍不得放弃这段原本应该很美好的感情。

    离婚又何妨，只要两人还爱着，总会重新在一起的。

    最后，孟云亭被他说服了，改变主意，于是联姻人选从曲蓉蓉换成了曲鸢。

    “外公，我不需要用自己的婚姻来交换助益。”

    他睡得不熟，受到惊扰，短暂地意识复苏，等看清是她，唇角弯起极小的弧度，轻握着她的手，安心地重新阖眼睡去。

    无意给她施加任何心理上的压力，他再次改了主意。

    “我想娶，曲鸢。”

    孟云亭深谙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道理，他带着让他们和好的目的而来，然而当看到眼前的女孩子眼眶含泪，要掉不掉的模样，他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她从小不受母亲疼爱，寄人篱下，孤独无依，长大后又被迫放弃钢琴梦想，远赴巴黎学习芭蕾舞，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她分明承受了那么多的恶意，却始终柔软、良善，有一副好心肠，有一双清澈明亮，不染纤尘的眼睛。

    这场婚姻始于彼此相爱，却因误会，变得这么糟糕。

    孟云亭找外孙商量，他同意和曲家联姻，但不同意娶曲蓉蓉。

    这是真心话。

    曲鸢抽了两张纸巾擦干脸，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徐墨凛呼吸平缓，胸口有着规律的起伏，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抚平他微皱的眉心。

    外孙心思藏得深，情绪鲜少外露，他说这话时，耳根却红了。

    孟云亭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郑重地许下承诺：“就算你和墨凛离了婚，外公和兴阳集团都是你永远的后盾，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小鸢，”孟云亭看向她，语重心长地说，“墨凛向来很有主见，没有人能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他选择你，完全出自真心实意。”

    “那你想娶谁？”孟云亭不记得曲老爷子还有第二个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