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番外集合中(7/7)
没有顾及,不用担心。只要单纯的做坏事,就可以了。
短信打断了邱刚敖的思考,是处长在问。
荣斐会不会过去。
邱刚敖没有理他。
他想回仓库了,什么party,什么荣斐。他边个都不想看。
他只想躲到那个黑暗潮湿的破仓库,练蝴蝶刀,练拳击,练什么都好。
最好累到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
他从兜里掏出那块硬糖,剥开糖纸含了进去。
和法庭那天的味道一样,是他脏透了的人生中。
唯一一点的甜。
邱刚敖顺走荣斐抽屉里的一盒烟,拐到天台,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去抽。
他的烟瘾比起荣斐,不知小到哪里去了。
一年也不一定能抽完一盒。
但他喜欢这种烟的味道,就像荣斐身上的一样。
他才刚点燃,天台门口就有脚步声传来。
他这个角落偏僻,混不在意的倚着墙角慢慢抽着。
直到不远处的人,身上的味道随风传来。
和他胸腔萦绕的,香烟的味道一样。
“堂哥,你是小孩子吗?我听前台说你把阿敖拉走了,表情凶的像是要杀人。”
荣斐站在栏杆旁边,一手搭着栏杆,下垂的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
“我要杀了他,你还不得去陪葬。”
荣斐吸了一口烟,“没那么严重了,你又打不过他。”
堂哥:……“荣斐,你俩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你退的太多,瞒着他那么多,真的好吗?”
邱刚敖支起了耳朵,又欲盖弥彰的悄悄走的远了些。
荣斐转了个身,双手搭在栏杆上。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敢不退。”
他手里的烟,几个呼吸就吸完了。
直接用残余的烟头点燃了第二根。
“堂哥,我这辈子对阿敖。”
他的目光看向港城的高楼大厦,看向监狱的方向。
“就那么一次,他为了阿晴把我推开。”
“我实在是气的狠了,再没有退。代价就是他在ICU,我签了三份病危通知书。”
“从那以后我才知爸爸讲的那句话,是乜意思。”
荣斐的声音不大,风声却把他的内容。
清清楚楚的带给邱刚敖。
“人活着,最重要。”
邱刚敖手里的烟一抖。
活成这个样子的他,荣斐还会觉得是最重要的吗?
荣斐抖掉一截烟灰,“其余的,我真的不想多求了。”
“他中不中意我也好,是不是把我当做救命稻草也罢。”
邱刚敖在偏僻的角落里反驳。
“我中意你,你是救命稻草,也是光。我想抓住你,又怕你疼。”
“我们时间还长,慢慢磨,总能过一辈子的。”
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想跟我过一辈子。
邱刚敖嘴里的糖,化到一半。被他用舌头卷到另一边。
荣斐说过最露骨的表白,也不过是两人在神父的见证下互相发誓。
堂哥冷哼一声,”你想跟他过一辈子,我怎么不见他有半分,想和你长相厮守的样子。”
荣斐掐掉了最后一口烟。
“年轻人嘛,心性不定。”
“心性不定?我看他是定的很,把你搞得这么惨,吃定你脾气好。”
荣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男人嘛,大不了我下次睡回去。”
“你?”堂哥怀疑的上下打量着荣斐。
“你小学1500米考试,都是我替你的。你去睡那个高级警督?”
荣斐挑了一下眉,邱刚敖可以透过缝隙,看到他手腕上的吻痕。
“你以为……”荣斐摇了摇头,“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荣斐又挂了一个电话。
“干咩,那个郑小峰的电话,你竟然不接?”
邱刚敖本来已经走远的身影,又拐了回来。
“我知他要干嘛,邀请我去警队的party喽。”
堂哥摸了摸头,“那你就去呗,反正你的宝贝阿敖,此生挚爱,也在警局。”
邱刚敖的心中有些热,既盼望荣斐郑小峰的邀请,又希望他拒绝。
荣斐把电话调成静音,摇了摇头。
“不要,我要等阿敖邀请我。”
堂哥冷笑一声,“你让他那个锯嘴葫芦,邀请你?我觉得你在做梦。”
“记不记得去年警局,周年晚会。警察家属也允许参加的年会。”
“你西装笔挺,造型做的比谈生意还靓,把公司庆功宴都推了,结果换来了咩?”
荣斐摇摇头,“那么久的事情了,谁能记得。”
他不记得,邱刚敖记得。
那天晚上,他在仓库和爆珠他们,计划如何追踪王琨。
荣斐打来电话,他没有接。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是想去的。
邱刚敖忽然觉得,嘴里的糖有些苦。
堂哥苦口婆心的劝:“你既然想要,为咩不直接告诉他啊。”
“不知道啊。”荣斐难捱的扯了扯领带。
“我是一个男人啊,自尊心总要有一点的吧。”
邱刚敖的心怦怦直跳,荣斐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就算爱他爱到骨子里,一辈子都只想粘着他,天天害怕他发颠把自己搞死。”
荣斐的声音隐含笑意。
“我也要有自己的体面。”
堂哥有些不可思议,不明白眼前人的脑回路。
“那你就这么忍着,什么也不说!?”
“不知啊……”荣斐把西装外套脱掉,里面只穿着一件马甲和衬衫。
站在栏杆石梯上张开双臂。
“说不定最后忍到极限,就跳下去了哈哈哈哈。”
“你个痴线。”堂哥连忙把他从栏杆上拉下来。
邱刚敖赶忙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
大口呼吸了几次,才缓解下荣斐站在房顶边的恐惧。
“你们两个真是一对神经病,那邱刚敖要是硬挺着,就是不来叫你呢?”
荣斐歪了歪头,“那就继续等,反正他六十岁才退休,我还有三十次机会。”
荣斐被堂哥拉走了,邱刚敖好久以后,才从角落里慢慢出来。
荣斐藏得太深。让他以为,他是可以被替代的。
他咬碎那颗硬糖,甜得发腻。
就像他的心,泡在名为荣斐的蜜罐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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