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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尧接过婢女端来的汤药，淡淡地说：“他平叛匈奴去了。”

    那天早朝皇上正提及此事，颠外突然有一人冲进来，掏出一封信就倒在地上不再起来。

    秦尧喝了一宿的酒，他酒量并不大，可是为什么醉了还是那么痛苦？他心头从未感到如此不安，这是十五年来头一次。

    “嗡——”

    苏氏也察觉的自己的失言，又低声哭起了。

    秦尧给苏氏喂完了药就回屋了，也不理睬秦舜蔚是怎样的表情。他掀开盖在琴上的布，纤长洁白的手指抚在琴上，抬手。

    就在人人以为莫子西有去无回时，北面传了信来。

    秦舜蔚不知所以，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了，钻进来的寒气冻得秦舜蔚脑子清醒了些。

    “子西、子西他怎么了？”秦舜蔚也慌了。

    秦尧客客气气接过魏豪递过来的热茶，道：“劳少师担忧，只是子西今日匆匆离去我不知缘由，只得来问问少师。”

    魏豪仍是叹气，给秦尧续了茶，答道：“今天.朝上，子西自告奋勇领命去了北边平叛匈奴了，他们这些使棍棒的我不懂，但是……唉，秦尧呐，你听我一言，秦家就靠你了。”魏豪起身要回屋，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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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边僵持了一个月，秦舜蔚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凯旋。皇上并没有责罚他什么，只是叫他尽快回家报平安。

    “母亲，无关父亲的事。”秦尧更瘦了，他的眼底像结了冰一样，没了往日的神采，只留有冰封万里的凉意。

    第2章  下阙：相离

    今年的天气很反常，九月就下起了雪，洒洒扬扬。

    魏豪捋着胡须叹了口气，道：“这莫子西不知道是你爹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寻来的儿子，唉——秦舜蔚你糊涂啊!”

    秦尧只是慌乱地抹了把脸，逃一般的回了秦家。

    莫子西给自己请了假？

    “茉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病成这样？是不是子西那小子又气你了？”秦舜蔚担忧的握着苏氏的手。

    苏氏一听到莫子西的名字泪水竟是留了下来，锤着秦舜蔚的胸口骂道：“你把你儿子当什么了!到底是那素不相识的那些人重要还是家重要……秦舜蔚你混蛋!”

    一回家只觉得冷清，院子里除了佣人来往不见他人。秦舜蔚点了暖炉，拎着刚从集市上买的几斤羊肉，兴冲冲地要庆祝一番，却见苏氏卧床不起，见了丈夫毫无喜悦之色，病得满面愁容连话都不讲。

    苏氏见秦尧一言不发，心里慌却又不敢说什么，她是个女人，不懂什么战事时局，她只知道丈夫和二儿子上了战场很危险，这也是为什么她从未反对过秦尧的选择。她是一个女人，只能满怀忧心地等待丈夫儿子回来，端上一碗热汤。

    “娘!”

    苏氏喝了一口苦涩的汤药，带着哭腔说：“足足两个没有消息了啊!秦舜蔚，要不是你一意孤行，子西他用得着请命去那破地方吃苦吗？现在可好，连子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调还未起，琴弦却断了。

    秦尧眼皮一跳，顾不上礼数站了起来，问道：“何出此言？”

    秦尧看着指尖的血，兀自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