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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感没感冒我不知道么？”顾空在他面前半蹲下来视线跟他齐平，温柔地问：“这事不能开玩笑，也不要瞒着我，乖，告诉我，这是什么药？”

    林流年直直地看着墓碑前方，是顾空照片的视线所及，他想用顾空的视角看看他的生活。

    顾空看见了，林流年慌忙收起药，被顾空抓住手臂躲了过去，顾空皱眉：“你在吃药？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这是什么药？”

    那是林流年的第一次，眼睛被蒙住，那种痛感格外清晰，以至于后来好几天他都不让顾空碰他，顾空就千哄万哄，哄得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哄得他食髓知味，哄得他忘乎所以。

    “然后在你附近买个小房子，种满樱花，粉白的那种，你想看了就过来看，你不要因为以前的事讨厌我就不来了，我没有做错什么，是你先离开我的，都是你的错。”

    林流年就这样靠着，觉得满心疲惫，他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又十分不甘心，当年他们明明都在一起了，又为什么会再次分开，命运就真的这么喜欢捉弄他，为何单揪着他一个人不放。

    ……

    他找到了顾空，十年没再看见过的笑容，以不再鲜活的黑白出现在他逐渐失去色彩的视线，他慢慢坐下靠在了墓碑上，说：“对不起啊，今天没给你带花，你说喜欢樱花，可是樱花没有开，我找不到，还是来见你了。”

    林流年独自来到墓地，今天天气很好，冬天难得有这样的天气，让他有种回到当年在老街第一次遇见顾空时的错觉。

    他在努力回想自己当初到底做错了什么，但大脑不受控制，好多细节他都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他们复合了大概两个月，期间顾空每天都来接他下课，那时的他觉得夏日悠悠岁月都被定格在了学校青葱翠绿的梧桐树下，他希望能够一直这样。

    第6章  第 6 章

    ……

    “唔，感冒药。”林流年有点慌。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了：“律康。”

    “要说多少个对不起，才能把你找回来？”

    林流年明白这种事情最不能瞒着顾空，他自己就是一个被不治之症折磨的不幸的人，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关心的人也有同样的遭遇。

    餐桌上，他趁顾空去洗手间，自己摸出那个随身带了一年多的药盒，他必须按时吃药，否则路初原会生气，路初原几乎不生他的气，但有次仅仅是因为他忘记吃药，路初原就一天没跟他说话，虽然他不记得了，但路初原跟他说过他那段时间病严重的时候无意识的做过多少危险的举动，他明白路初原很担心他，他不想让他担心，所以自觉的养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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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努力回溯记忆，终于找到了一点嫌疑，那是他们分别前最后一次去吃饭。

    ……

    “来晚了，对不起。”

    他轻声跟顾空说着话，就像是情人之间的细语：“我辞职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的身体里都住着你的影子，不想跑了，我想在锦城开间咖啡馆，你跟周晟说说，让他把商标让给我好不好，谁让你要先占了这个名字，我现在都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