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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左边是一扇落地窗，饭厅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像是一轮月亮挂在窗户上，外面直通院落，李庭定定地看着院子里静心修剪的花草。

    琴声戛然而止，陈蜜害怕地挣扎，却被李庭反扣住双手，身体猛烈摆动间，李庭趁其不备，在耳朵边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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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李庭蹲下身，他把吓得退后一步的李舒阳拉到自己身边，捏着他的小脸，安慰地说道：“对爸爸就不要这么生疏哦，我要你开开心心地喊我爸爸。”

    本不应该出现的声音突然横亘在中间，李舒阳将东西一把塞进陈蜜怀里，开心地搂住背后的人，冲他喊到：“爸爸！你回来啦！”

    诶？

    饭厅里，李庭叹口气，他本来是打算坦白的……

    陈蜜这才看的一清二楚，一个是水晶做的三角钢琴，还有一个是陶瓷做的咖啡杯，似乎还散发着主人爱喝的冰美式香味。

    彼时李舒阳已经跟了他一年，但是小朋友的沉默且畏缩的性格一直改不过来，李庭更觉得要好好培养这个孩子，于是时隔一年，待办好所有手续后，他又带着李舒阳回来把当时没捡完的行李都收拾好。

    于是，儿子刚刚开始练琴，便躲开陈蜜而出门的李庭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倾盆大雨不知所措。

    尤其是李庭再发现这个微小的变化时还附在他的耳边轻笑吐气，那样的举动让陈蜜觉得自己应该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他猛地想起老姜当时的那番话，顿时心跳如雷，耳廓由外而内地红透了。

    老姜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自那以后，李庭似乎害怕陈蜜因此而辞职，于是加好了薪水，但相对的增加了李舒阳练琴的时长。

    第7章  真正的第一次

    ……

    “爸爸…我已经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李舒阳扯扯李庭的裤腿，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身后小小的行李箱，还不忘观察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爸爸”的人的神色。

    陈蜜大脑慌乱地转动，是喜欢还是恶作剧？

    “你一定认为我像个神经病吧，一直缠着你……”李庭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其实酒吧不是他和陈蜜第一次见面，真正的第一次是在福利院。

    “诶？李庭？”老姜摔落伞上的雨珠，转身想进店时却意外碰见了他刚好在找的人。

    “谢谢。”陈蜜木讷地举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热饮，李舒阳在房间里练琴，一时间整个饭厅只留下悠扬的琴声和两人微弱的喝水声。

    “老姜……”那无奈落魄的样子与丧家之犬也差不了分毫，“我，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首先浮上心头的就是这三个字，陈蜜简单与他们告别便迫不及待地走了。

    “来一杯？”陈蜜回过神时咖啡已经飘着浓香，乳白的牛奶在棕色的咖啡中旋转成一小块银河。

    “这都是爸爸喜欢的东西哦！”李舒阳激动地戳戳水晶做的琴键，“一开始爸爸让我弹钢琴就是因为老……”

    飞奔出门的陈蜜也没多好受，直到浑浑噩噩地意识到自己正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因为面红耳赤已经被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很多次。

    这份工作简直算是他兼职以来的业中香饽饽，尽管再不情愿，为了薪水为了生活也不得不去，好在李庭似乎也觉得不妥，从那以后只要陈蜜来，他基本不会在家待着。

    “聊什么呢？”

    注意到小圆桌上两个亮晶晶的饰品，光线太暗，陈蜜只能眨着眼仔细去描绘东西的轮廓，李舒阳也被吸引过来，他干脆一路小跑过去，拿过东西后放在手心给老师展示。

    “陈老师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庭欺身而上，比陈蜜大一个型号的身体将他堵在饭厅的吧台上，李庭低下头眼睛牢牢锁定他。

    打破这不妙的气氛的李舒阳，他兴冲冲地甩着钢琴书跑过来：“老师，我练完了哦。”

    李庭把从阳台上拿来的咖啡杯搁置在桌上，娴熟地将咖啡豆倒入研磨机里，棕黑色咖啡粉末自出口流出，与瓷白的杯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拍拍朋友的肩膀，希望能给他一点安慰，于是拉着他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坐下来。

    “陈老师，你有没有想我……”

    李庭盯着屋檐上绵连的雨帘，语气里充满着后悔：“我应该早点告诉他的……”

    不是说不在的吗？

    得救了。

    饭厅。

    陈蜜感觉到自己好像被骗了。

    陈蜜握紧杯子，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和李庭明明没认识几天，对方却对他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