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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林远声抽出手，恢复情绪，开玩笑道：“手都酸了。”

    “丁零零”一声响吸引住了秦茵的注意力，林远声推着一辆自行车向自己走来。他好像会发光一样，走路好像都带着风，浑身上下盈满了少年的朝气，眉角眼梢都是笑意。

    林远声揉一揉秦茵的脑袋，点点头。

    俩人走进了那间房间，中年大叔依旧坐在桌前。看到俩人手牵手的景象，打趣道：“林远声可以啊，这都能交女朋友。”

    “你说呢？妈妈天天都在想你，妈妈真的很想你。”

    “哦。那你快点来哦。”

    “你先到大门口等我，我取个东西。”

    等走进了浮沉楼，林远声微侧着脸对秦茵说：“我得见一见我妈。”

    声声对不起，下辈子让你好好活着。

    “啊？”

    “晚安，远声。”

    贺敏忍着泪水，扶起林远声。林远声抬手拭去贺敏眼角的泪，俯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还有啊，我遇见了一个姑娘……”

    林远声清清嗓子，对他说：“我们当初可说好了，我在你这干满三年。你答应我，让我再见我妈一次。”

    “远声！”贺敏一把跑过去抱住了林远声，泪水盈满了眼眶。林远声把下巴轻轻搁在贺敏肩头，哽咽地开口；“妈，你还好吗？”

    贺敏锤着儿子的胸口，大哭道：“你怎么就舍得扔下妈妈一个人啊。”

    等到晨光从窗帘里探进来，洒在贺敏脸上，贺敏才醒来。手摸一摸枕头，湿了一片，才发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好。”

    第8章  痛苦应该是被遗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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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了一遍奈何桥，这一次，秦茵非得牵着林远声的手。

    林远声没躲开，任由贺敏发泄。贺敏没锤几下就心疼了，抽抽嗒嗒地哭泣。林远声牵起贺敏的手，笑着开口：“妈，你听我说。你一定一定要保重身体，健健康康的。想去旅游就旅游，到时候把退休金都花完都没事，想买花就买花，别因为我跟花过不去。多和邻居们聊天，叔叔婶婶们也很照顾你的。多做自己喜欢的事，为你自己而活。儿子不孝，没能陪您。儿子给您跪下了。”

    “牵手。”

    “秦茵，我们回去吧。”

    “妈，你在吗？”梦里有一道声音听起来极为熟悉。梦中的贺敏向前走着，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

    中年大叔坐直身子，点点头：“是有这么件事，正好三年。”

    秦茵一松开手，直接抱住了林远声。俩人都不再说话，静默地拥抱，静默地等时间流逝。

    秦茵在外面等着林远声，轻轻踱着步。门开了，林远声走出来，看着等待的秦茵，心里微微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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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了，贺敏从隔壁领居家唠嗑回来，开门看见空荡荡的房子，心里空落落的。脱鞋，换鞋子，放好包，洗漱然后准备睡觉。经过儿子那个房间，贺敏还是感到心酸与难过。三年了，还是无法从那个悲痛里走出来。

    ******

    林远声一把跪在贺敏面前，拜了三拜。一拜母亲生育之恩，二拜母亲养育之恩，三愿母亲康健安泰。

    这样的他最让她心动。

    贺敏寻着那个声音的源头，突然发现儿子的身影。他还是高高瘦瘦的，穿着白色T恤，微笑地看着自己。

    “干嘛？”

    秦茵靠在门框边，回忆起当时林远声倚在这儿跟自己开玩笑的场景。啊，当时真的害怕他呢。脚尖轻轻点着地，她安静地等着他。

    贺敏进了自己的卧室，开灯，爬进被窝，关灯，闭眼，睡觉。不知过了多久，睡着了。

    “怎么样？你见到阿姨了？”秦茵上前询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林远声。

    秦茵微微尴尬，还是没收回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