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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走得早，我对他没啥印象。我妈就是那种很勇敢很坚强的女人，上班挣钱，下班照顾我。同学们知道我没有爸爸，也会嘲笑我。”

    “当初我上学时可没有这操场。现在孩子真幸福啊。”

    秦茵闷声闷气道：“你死了。”

    林远声突然凑近她，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既然这样，我们互相了解一下吧。”奇怪，人都死了。怎么似乎还感觉有温热的气体喷在耳朵上，痒痒的。如果我还活着，那么心跳一定很快。

    “别想太多，都死了。来，你看着我，笑一下。秦茵，看着我。”

    “秦茵，你是不是不快乐？”

    “那么，秦茵小姐，欢迎来到我的人生。”林远声拽着秦茵的手腕，穿过人山人海，穿过车水马龙。

    秦茵摇摇头没说话，径直走进一间小教室。

    林远声看看小女孩又看看老师，笑道：“她感动哭了？”

    “彼此彼此。”

    秦茵满脸黑线。

    他顿了顿，继续说：“小孩子的恶意是最纯粹的恶意，他们本身不是坏人，但是他们的世界里善就是善，恶就是恶。”随机又笑：“但是吧，我这人不记仇。死皮赖脸也要跟他们玩，我不能没有朋友啊。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接纳了我。”

    “列车即将到达迎春路站，请小心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

    林远声感觉到秦茵有一点悲伤，下意识拉着她往操场上走，开口：“我们看点快乐的。哎，进了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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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久没笑了呢，不知道。

    秦茵眨眨眼。

    林远声疑惑地转头看着秦茵：“你看他们多开心。小孩子总是有很多很多爱。”他说完，自己都不禁笑了。

    “小孩子也很难过。”

    抵达市一小，秦茵感觉浑身轻飘飘的，魂魄都要被他扯裂了。然而林远声兴冲冲炫耀：“怎么样，怎么样，这还不错吧？”

    林远声羡慕地看着踢足球的男孩们。他们的校服被风吹得鼓鼓的，嘴角眉梢洋溢着盈盈笑意。

    地铁上，秦茵生气地瞪着他。林远声选择无视，揽着秦茵的肩膀，笑嘻嘻道：“第一站：我的童年。”

    林远声扭头看一眼身旁的秦茵，她依旧很安静，眼睛低垂，眼睫轻轻颤动。

    林远声靠近秦茵，询问：准备好了吗？”

    校园里，操场上，奔跑嬉闹的孩子最让人心动和愉悦——那是我回不到的年少。

    林远声朝西边一楼的教室努努嘴：“我当时就在那读书。当小孩子真快乐！”

    秦茵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小女孩在偷偷抹眼泪，不敢哭出声，也不敢有太大动静，只能安静地处理情绪。

    秦茵摇摇头，注视着默默流泪的小女孩。

    秦茵拗不过他，抬头盯着他，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爸爸妈妈可能吵架了。”

    沉默良久，她回答：“我尝试着快乐，但大多数的时候我是悲伤的。”

    秦茵不说话，林远声干脆回忆起了童年。

    车门打开，林远声直接拉着秦茵就走。他腿长，走得很快，脚步轻快，带着风的纤维。这就苦了秦茵，一路上都在小跑。

    低头发现脚边有一颗小石子儿，林远声没来由就想踢一脚。呀，穿过去了。

    “啊？好什么？”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秦茵看简媜的《水问》时读到过这句话：“像每一滴酒回不到最初的葡萄，我回不到年少。”

    林远声笑笑，揉揉她的头发。

    讲台上的老师绘声绘色地讲着课本的故事，台下的孩子们聚精会神地听着，还时不时举起手要发言：“老师，老师，我知道！”

    秦茵愣了一下，手指微微拽着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