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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

    “你知道你死了吗？”

    秦茵慢慢挪着步子进去，然后又回头看看林远声。他靠着门，吊儿郎当，像是才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哦，秦茵小姐刚来，我得带路啊！”然后他长腿一垮，没几步路就走到前面去。

    啊，又撞到鼻子了。

    周围很安静，所有人都很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坐电梯，到第二层楼。

    脑袋好乱好乱，秦茵晃晃头，想扔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委屈地揉揉鼻子，抿着嘴。

    秦茵再次揉揉鼻子，又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然后他轻轻一笑：“不用怕，跟我走就好了。”

    “嗯？”林远声停下脚步，身后的小姑娘没刹住车，一下撞到了鼻子。

    没有孟婆吗？难道是眼前这个人？

    里面坐着一位中年大叔，大叔示意他们进来。大叔递给林远声一个文件袋，开口道：“里面是她的资料，剩下的交给你了。”

    “奈何桥和忘川水？”

    秦茵没揭穿他，人生地不熟，不能得罪人。

    林远声做了个“请”的动作。秦茵看看他又看看幽暗的楼道，不禁拽紧了裙子。死都死了，管他是不是十八层地狱呢！然后刚抬起脚，又想到怎么死了还这么痛苦，又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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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起身，看向忘川河畔。

    天一直黑吗？秦茵抬头，那黑黝黝的一片一望无际，不知道是不是天空。地狱还是天堂？我真的死了吗？

    “你刚说什么？”林远声弯下身子，手撑着膝盖，视线与秦茵平行。

    “啊？哦，应该是知道的。”

    秦茵眉头微皱，看着林远声的背影，刚想张嘴又放弃，犹豫了好几次才弱弱地出声。

    林远声看看她的小动作，哑然失笑。他上了台阶，轻轻碰响大门旁的开关。突然间，楼道敞亮。林远声倚着门，双手插兜，挑挑眉：“请进吧，秦茵小姐。”

    被点名的秦茵认命地跟着他走。

    林远声不再说话，领着秦茵过桥。这是一座长长的桥，桥下的河呈现血黄色，闪着幽幽荧光。

    孤魂升起，野鬼沉落。

    穿过长长的楼道，到达尽头的房间——登记处。

    秦茵边揉鼻子边打量面前这座“大厦”。高、阴森，这是秦茵的第一印象。大门上写着“浮沉楼”。

    林远声注意到秦茵的表情和目光，意识到她在想什么。他摸摸鼻子：“我可不是孟婆，孟婆汤也不急着喝。先走吧，小姑娘。”

    “奈何桥和忘川水？”她鼓起勇气再次问到，眼睛却不敢直视面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