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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时候，成俊已经穿好了外衣和鞋子，在我起床之前，他好像已经洗了澡，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也干干净净。只是没有刮脸，下巴上有胡茬，眼睛也因为疲倦而有些充血。即使是这样，他的样子依然英俊得让人心跳，而心跳的人……就是我。

    “我可不认为你是朱瑞英的哥哥。你和我一样，都是对她居心不良的男人。”

    “她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可担心的！她不是小孩子，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明天见。我八点钟来接你。”

    “我去发动汽车！你穿好衣服就出来吧。”

    听到我这么说，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他的脸与早上看到的美嘉的脸重叠在一起，我的心一阵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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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宇连外套也顾不上穿，就快步地跑下楼去。正看到瑞英从成俊的车上下来。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善宇觉得全身的血好像都涌到了头上，他盯着成俊。瑞英一脸疲倦地随口跟他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

    善宇问，眼睛仍然注视着成俊。

    “不要迟到。”

    成俊扬起下巴，抱着双臂，靠在车上。一副不合作的架势。

    “即便她是成年人，作为哥哥，这种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我为什么要向张室长你进行解释呢？”

    成俊站在门口，只能让我看到他的侧影，用有些生硬的口气对我说，然后就走了出去。我忽然觉得，他的个子好像比以前高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走上楼梯再回头时，忽然看到善宇正站在1楼的台阶上。善宇和成俊互相对视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

    说完这些，瑞英走进楼梯旁边的一个房间，并关上了房门。成俊望着关上的房门，像个雕像一样，在原地站了很久。

    或许是“担心”这个词让成俊很不满意，他冷笑了一声。

    换好衣服以后，我从阳台向楼下望去，看到成俊的车依然停在那里。

    汽车驶进小区的停车场，停在了楼门口，成俊为我拉开车门。我的身体有些站不稳，成俊伸手扶我下车。

    “是的！”

    天亮之前终于睡着了，又看到了美嘉。在这个孩子离开后的两年时间里，我从来没有梦到过她，遇见成俊以后，随着与他的纠葛越来越深，美嘉便开始出现在我面前。在首尔安顿下来的那天，还有今天，她活泼爽朗的小脸都在冲着我笑。我以为已经永远忘记了的笑容，又一次刺痛了我的心。节拍器1/4拍子的节奏，又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她是我继父的女儿。不管别人怎么说，她现在都是我的妹妹。我当然有理由担心她昨天夜里去了哪儿，做了些什么。”

    善宇知道瑞英昨天一夜都没有回来，一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他都在专注地倾听着楼下的动静。因为是星期天，出来进去的汽车并不是特别多。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罐果汁，可能是因为没有睡觉，11点的时候，又把早饭和午饭并在一起吃了，所以肚子里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这时，打开的阳台门那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越野车的马达声，向下一看，果然是成俊的陆虎。

    这是协议中的第二条“一起上下班。”他在严格的按照协议去做。

    夜里的山火已经被扑灭，可以看到山上被熏黑的石头。汽车穿行在山路上，成俊和我，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到了首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