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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沉默着将盘里的炙肉吃干净之时,福桃儿终于发觉了些不对劲。

    回头却见他面色闪躲,极不寻常得,竟还带了些瑟缩的样子。

    明明是近在迟尺,唾手可得,可对着她眼底复杂的神色,他心底涌上生平少有的慌乱和恐惧。他清楚地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子,若是明朝醒来,一旦生了恨。得了这具身子,会不会反而永远失去了她。

    见雨势颇大,时而有零星凉雨渐入,楚山浔一上围塌,便皱了眉欲去放了撑杆合窗。

    这一句话顿时唤回了她的神志,那双细长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地望向他,还带了三分难掩的魅色。

    身子一晃,遂落入一个温热厚实的怀抱里。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只是想要更多的触碰,羞意陡生,福桃儿强自立定身子,推开他捡起书卷朝黑檀木斜靠边走去。

    本该是歇息的时辰,福桃儿却是毫无倦意,怕临风喝酒要伤身,她执卷起身想要去远些的一张靠塌上再歇歇。

    “若是此生相负,就让我楚山浔堕十世地狱,受遍阿鼻酷刑。”

    “子归,来,再对一次诗,明朝起来,你我就此别过。”

    又吃了两口酸脆蕨菜,木梯上再次传来响动,楚山浔一身水色,恰好也穿了件鸦青色的睡衫上来。

    来不及去掩他的口,只是小心地将匕首移开,掷去了柜底。福桃儿将双手抵在他胸前,移开眸子,又是一阵酸热袭来,她额间汗落,偏开头呼吸愈发不稳。

    执匕压在自己左胸上,握紧了她的手:“说什么人心易变,是你的心太冷,始终不愿托付。可曾知道倾慕多年,对我来说,你已然重若性命。”

    他的眼底染上疯狂,一半是热烈如炬,一半却畏缩迟疑。

    双唇相触的那一瞬间,却是楚山浔的身子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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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热……”平日里绝不会这样,她抬手解去了鸦青外袍,不自觉地伸手接了捧雨水,手心的凉冷激得她呼吸不稳,“看来权势利禄还真有用,这次的米酿叫什么,往后冬日里,手脚冻得像冰时,倒可以饮一口。”

    血珠浮现,瞬间染红了原本淡雅的檀口。

    可楚山浔却是走上前,立在斜靠边,一动不动地瞧着她。

    夜风吹得烛影摇红,更漏正滴在二更末刻。

    “酒里的药,是我放的。”楚山浔心口一紧,忙以指分齿,阻止她的自伤。

    想透了,明朝便彻底离去,不再纠葛,福桃儿的话也多了起来。然而楚山浔只是蒙头喝酒,不停吃菜。对诗之时,心不在焉,都是随口捡了应对,甚至竟还有不应对之时。

    又是三盏过后,鸳鸯壶装烈酒的那一侧竟就全空了。

    “时辰太、太晚了,你、先去睡……”来不及去思量因由,她蜷了身子,竭力稳住呼吸,只想哄他先出去。

    这感觉实在太过怪异,平日里分明会对他的靠近羞涩,此刻却是只想不管不顾地缠了上去。福桃儿知道自己的样子实在不好,而跟前的男人,却是迟迟不走。她几乎要难受得哭出声来,下意识地便咬上了自己的下唇。

    她素来少饮,近来的确是喝的频了些。然而,今夜,鬼使神差的,便想什么都不想的,醉上一醉。

    “别关了,这袍子穿了,冷不着。”

    念罢,他猛地翻身下塌,两步走到小屉边,抽了把短匕直朝塌去。

    几案后的女子面颊飞红,一股子春意将人哄得神情都变了,她却仍是没有往坏处去想。楚山浔放了筷子,又是意动又是后悔,几乎是五内纠结的,他目光灼灼,低声道:“没什么……许是酿的时日长了些。”

    谁料只是动了一步,书卷落地,人也几乎走不动路了。不是双腿出了问题,而是身子里像有团火般,难受得说不出口。

    她的声音莫名带了些说不清的意味,听得他手掌微顿,倒是真个听她的并未再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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