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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不必管我了,总归是没用的了……”
“里长大人!”台下的锦衣男子突然颓丧地喊了句,“若我纳她作小,是否可以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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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他想不着,楚山浔更是惊得只顾看着胖丫头,连眼前的处境都差点忘记了。
楚山浔见人已落地,还是懒得多管这闲事,他再次拉了胖丫头的手,用眼神警告,让她快同自个儿离开。
“都是我不好……呜……”余氏的养子,那个高瘦的少年在两个汉子手下挣扎,“都赖毛毛贪吃红薯害了疟疾,阿娘用那金锁延医换了我的命来……”
余氏终于勉强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很美,此刻却如一潭枯水。
这句问了,正中那凶恶女子的下怀,她当下也不理丈夫,仰着脖子朝台上恶意笑道:“我家一把祖传的金锁,那可值个20多两呢!里长大人也是知道的,这点作不了假。可不就是前两日,被这贱妇给偷了用去。”
“余氏与人私通,是为不贞。盗人财物,更是罪大恶极……”老者不耐地又想将方才的措辞重复上一遍。
“这般不洁不贞,还盗人财物的贱妇,乡亲们,你们说不惩处她,如何能服众!”
福桃儿不打岔,蹙眉静候她泼辣地说个到底。
“村有村规,私通在我金田村就要重罚!”老者咳嗽一声,回敬了句。
台下众人又开始了议论纷纷,多是对那偷盗财物之罪的附和。更有些心思龌龊的,叫嚣着支持,只为了瞧那余氏出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般欺辱摧折孤儿寡妇,可还有分毫人性!”
“看来私通是有缘故,不知盗的财物可也是这家的,是否也有内情?”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中,余氏只靠在木杆上,再次紧闭了眼眸,是个绝望凄苦的神色。她打定了主意不再争辩,那个叫毛毛的高瘦少年此刻也被两个汉子扭住,被压跪在地,竟也无言以对,抖着身子无助地哭了起来。
“试问这位姐姐,是与何人私通,本朝律例,旧寡与人瓜葛,并非重罪。”因为养母和梁氏都是嘴碎多事的,这点上,福桃儿家长里短的听得许多。
闻言,他身侧的女子当即哭叫起来:“你这猪油蒙心的负心东西啊……”
见自家丈夫又要拆台,女子一把拂开他,又高声补充了句:“我这窝囊男人定要说是他相送的。可那是我娘家的陪嫁呦,你们自问问这娼妇,将那金锁弄去了哪里!”
听完了,她转身语气和缓地拂开余氏脸上的碎发:“是那男人送你的,对吗,现今那金锁还在屋里吗?”
平日话不多的她,一向给人卑弱好欺负的印象,这一出口,却顿时将吵嚷的人群都给镇住了。
祁大年到的时候,恰听见了这句掷地有声的豪言质问。他张了下嘴,做梦也想不到这会出自这么个谦卑的胖丫头之口。
情势明朗,福桃儿当即转了心念,把话头又截了过去,继续向老者发问。
“闭嘴!”男子一声暴喝,看样子就要哭了似的。
福桃儿环视一圈,众人纷乱的嘴脸一一落在她眼里,只是多看了两眼那个锦衣男子,她就有些猜到了这或许是个冤案。
她身边的男人一脸难色地想要阻止,却被她一把推搡开去,看也不看他一眼,那女人继续鼓动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