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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只是葵水阻滞，痛晕了过去，待老身开剂活血化瘀的通经方子，便可无碍。”

    祁大年重新将福桃儿抱回了医馆，那女医端坐柜前，正在翻看一本页面残黄的古籍。

    “呦, 什么人家的公子, 竟这般说不得一句。”女医是真被他激怒, 转过身正视他的眼睛。

    原来这女医顾氏祖上可做过御医的，传到她这里，虽是绝了男嗣，却不想养出个医痴般的女儿来。顾氏因为脾气古怪，并不肯入官署任职，只在这风景如画的塞东城，隐姓埋名地过咸淡日子。传闻说，她相公是个不学无术的赌鬼，是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得给毒死的呢。

    看着面前一揖到底的少年，她慢悠悠地问了句：“小子，你和那姑娘的关系，老身怎会瞧不出。告诉你一句，对娘子不好，往后可是要遭报应的，呵。”

    “大娘有理，是本公…我冲撞了。”少年暗地里磨牙，只想着等她治不好时，他非要将这处招牌给砸了！

    “别想了。”祁大年斩钉截铁，“莫说你方才还冲撞人家，小小一个头风，便是天王老子，恐怕也难劳动她跑一趟的。”

    中年女医也看出了少年的脾气, 回过身故意对着后生说了句：“痛晕了本不妨事, 被这么快马一路颠过来，才算这姑娘命大呢。”

    外头日头渐西，好在不曾有寒气吹来。

    这下子轮到楚山浔傻眼了，还从未听到医馆将病人朝外抬的呢。

    “诶！你们这是做甚！”

    女医去后院为福桃儿施针医治，祁大年却凭着和那后生的交情，被留了一顿晚膳。

    少年在门外傻站了片刻，终于还是看不得胖丫头这么昏迷着躺在泥地上。

    未料楚山浔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听了这女医的本事，便生出了些结识的念头，“您何不早说，祖母近来多犯头风，可不知能否请动她。”

    他话语未落，女医一抬手，柜台后两个伙计跑过来，一前一后地拎起福桃儿身下的布兜，也不招呼，就将昏迷的病人朝院外抬去。

    楚山浔实在受不得她讥讽的口气, 当即再难忍耐，脱口回道：“我家的奴婢，生死都只在本公子一句话。你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 还敢教训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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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氏爱医成痴，往常只把医馆交由侄子打理，她自个儿却常四处云游，专爱捡那治不好的疑难杂症钻研。

    少年自然受不了这种眼神, 但也知道胖丫头的病不好，倒也将挑衅的话忍了回去, 在旁仔细陪着。

    抓了药回来的祁大年见状直呼糟糕，拉着徒儿的衣襟就就要将人朝后扯去。这女医他见过数次，早年守寡，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

    “人来求医，要被你这般奚落，算什么医者。”楚山浔毫不相让，争锋相对起来。

    “什么悬壶济世，”楚山浔高声指着门边的幡子，简直要怒发冲冠，“怕不是匡银钱的江湖骗子！”

    “也就是你气运背，为师过这十数次，都未必见着这老婆子一次的。”祁大年大口啃嚼着整个酱肘子，偷笑着揶揄徒弟。

    用着还算可口精致的膳点，祁大年将这家的来历都说了个清。

    ……

    “多谢大嫂子。”祁大年见徒弟不理睬人家，赶忙陪着说了句好话，跟着那后生到药柜前抓方子去了。

    “好了好了，我的大少爷，你快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