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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要高大许多,她险些连马凳都踩不着。
“那宅院在哪儿,你可还记得?”
就这么七拐八绕的,凭着她还算不错的认路能力,才终于找到了那处不显眼的雅致别院。
见她脸色透红,脚步虚浮,也是受惊不小。他当下摆摆手,也懒得再计较,只捏起薄唇,响亮得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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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山浔却没什么,虽然少年懵懂,也知晓男女大防。可对于领着通房月钱的福桃儿,就算他不喜欢,也不必顾忌什么,左右名分上,也早晚都是他的人。
“就在南城门边不远。”福桃儿声若蚊蝇般地回了句。
到底还是年前刚及笄的小姑娘,她又素来少与青年男子接触,这会儿只觉着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起来。
那只手的主人一用力,便捏紧她的手,引着她踏在脚镫上。半空里,又有另一只手环在她并不纤弱的粗腰上,极是轻巧稳妥的将她放在了地上。
下马的时候,她推拒说自己来,却险些跌下身去,亏得楚山浔接住了。
这话特地在‘身份’二字上咬重了字音,便是在提醒楚山浔,眼前这么个貌丑无盐的胖姑娘,便是老太太唯一指定与他的通房。听说娶妻之前,老太太都不打算让孙儿再添妾侍了。
等她坐定了,却没料想少年单手一拉马鞍,翻身而上,竟直接贴着她坐了。
少年本想嗤笑她两句,却见月色下,她白嫩的圆脸漫上一层可疑的绯红,忽然便福至心灵得想着什么。也许是夜色朦胧,模糊了她粗陋的五官。楚山浔心头微动,突然便想逗弄着丫头一番,看看是个什么模样。
福桃儿果然被这话吓了一跳,她本能地抬了头去看他。月色下的淡眉细眼寡淡苍白,没有任何小女儿的娇俏颜色。她明显地看着少年深褐色的瞳仁中,从有趣变成了冷淡和嫌恶。
与他同乘一骑,夏日衣衫单薄,她的后背时不时随着马儿颠簸,贴上少年的胸腹。他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到她背上。
瞧他脸色不好,她也不敢多说了。回身走向深褐色的梨花木院门,福桃儿的心又纠了起来,缓了口气,她还是抬起了手,‘笃笃笃’颇有些焦急地扣响了院门。
“主子提醒的是。”晓得少年只是玩笑,反倒不再窘迫紧张,福桃儿退开半步,躬身顺着他的口气,颇为严肃地垂首道:“奴婢万不敢忘了身份。”
意思便是,你都不怕,我还怕些什么。福桃儿可不信,五年功夫,这小公子若非撞了脑子,是决计不会对她生情的。
“谁啊?这么晚了。”门里传来个婆子小心的问询。
福桃儿在心底苦笑,有时候,貌丑也是个自保的利器呢。
她看得懂这种眼神,从小到大这般失望、不喜、嫌恶的眼神,她在许多男人眼中都见过,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福桃儿一怔,也不敢忤逆了他。她伸过已经汗湿的胖手,虚浮着放在少年的薄掌上。
她刻意这么说,果然便成功噎住了楚山浔。
况且他也见惯了各色美艳仆婢,对着个鹌鹑似的胖丫头,更是难生起什么绮念去。
第19章 .容荷晚
她不断给自个儿洗脑,告诉自己后头这人不过是赶车的大爷,卖水果的大娘,不过是好心送她来找容姐姐,才勉强放下羞怯,仔细回想起初入城时,走过的路线。
想来也是,楚山浔虽然骑术不错,可这样凌空换马,也还是十分危险的。但方才若是他不作为冒险,岂不要看着这丫头死在马蹄下。
“拖累主子了。”福桃儿从未同男子这般亲昵得接触,顿时红透了脸,细声细气地嗡了句。
“容姐姐在吗,我是那日同来的,来瞧她。嫂子开开门。”
“你领着通房的月例,怎么还拿腔作调的,往后整个人都是本公子的。”
楚山浔刚扶了她站稳,整个人靠的极近,几乎是贴在耳边说的,湿热的气息只吹在她项子里。
福桃儿以为这马温顺,以为是要同自己换马,便依言走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共乘一骑,从行人稀少的北城快马朝城南而去。城南多市集民居,道路也略略狭小蜿蜒起来。福桃儿被他圈在怀里,有二刻功夫才醒过神来。
少年上前拉住缰绳,颇温柔地抚了抚马首,轻声说了句什么,便朝福桃儿招手道:“乘云借你坐回。”
还未说完,一只纤长好看的手伸了过来。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便又扶上她腰侧,将她稳稳地推了上去。
落在后头的那匹毛色黑亮的高头大马便四蹄笃笃地寻了过来。
“都戌正了,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