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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虞也傻眼了，坐在地上连连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墙面，退无可退，神色间惊魂未定。

    可现在就是把老虞揍上一顿也没用，韦二公子只能认了怂，客客气气地赔笑道：“殷公子，我们没有卖假题，只是礼部突然改了考题，应该是官家的意思，事情太突然……”

    公堂上气氛一贯威严庄重，让人不由肃然。

    “你想去哪儿？”那暗卫笑眯眯地说道。

    一行人径直前往京兆府，只留下酒馆大堂的一地狼藉，掌柜与小二面面相觑，觉得方才发生的一切简直比戏本子还精彩。

    “长凌，”顾玦浅啜了一口果子露，把那白瓷杯捏在指间转了转，轻描淡写地说道，“把他们送去京兆府，状告他们卖假题。”

    这一刻，韦二公子几乎是恨上老虞，也不知道这个蠢蛋到底怎么找了这么个刺头当买家。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她一边捂嘴，一边看着顾玦继续笑，自得其乐。

    大胡子：“！！！”

    “韦二公子！”

    沈千尘闻言，却是笑出了声。顾玦一向很“疯”，否则又怎么会十四岁跑去参加乡试，十五岁又跑去从军，及冠后的现在登上了天子之位！

    他一向随心所欲，做的那些事从来不是以常人的意识为标准。

    顾玦对惊风道：“记下来。这是他自己认的。”

    韦二公子：“！！！”

    张华焕认得韦二公子是韦尚书的儿子，惊讶地脱口喊道。

    京兆府这边的反应也极快，鸣冤鼓不过被敲了三四下，就有几个衙役把顾玦、韦二公子这一帮子人全押上了公堂。

    韦二公子的脸色难看极了，额角冷汗涔涔，倒退了一步又一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所以，你们之前卖我的考题是真的？”顾玦打断了他的话。

    这才不到半盏茶功夫，就见韦二公子带来的这十来名护卫都摔在了地上，抱着伤处打滚哀嚎。

    这帮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都张口结舌，几乎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疯了。

    前去敲响鸣冤鼓的人是惊风。

    他一声令下，酒馆外就备好了几辆马车，老虞、韦二公子以及他带来的人全都被押上了马车。

    韦二公子连忙点头应是。

    他忍不住道出了众人的心声：“殷九遐，你疯了吗？！”

    那十来个护卫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一张张脸庞色彩纷呈。

    暗卫长凌往前走了了两步，狠狠地往地上的某个护卫踢了一脚，威胁道：“还不起来！”

    “你敢！”韦二公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对着顾玦叫嚣道，“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我爹可是吏部尚书，今天你得罪了本公子，可别想有好日子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被称为长凌的暗卫抱拳应命。

    张华焕扫视了公堂一圈，本想质问来人为何击鼓鸣远，可话没说出口，就在堂下的众人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于是惊堂木僵在了半空中。

    老虞咬了下舌尖，疼痛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此刻京兆尹不在，出现在高堂的是京兆府通判张华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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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的衙役们也很有眼色，知道这件事涉及到贵人，可这里是京兆府，又不能关门审案，所以班头就吩咐一排衙役站到了大门口，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把那些百姓好奇的目光挡在了外面。

    老虞：“！！！”

    浅浅的梨涡点缀在她精致的小脸上，为她添了一分慧黠与娇艳。

    沈千尘一直在笑，从酒馆出来时在笑，上了她与顾玦的马车后也在笑，当马车抵达京兆府，她被顾玦扶下马车时，她还在笑。

    没错，他的脑子肯定是坏掉了，考生买题可是会被取消考试资格的，不仅今年考不上，这辈子都别想参加科举了！

    老虞却觉得有些古怪，他之前也跟这个姓殷的解释过换考题的事，对方就是不接受这个理由，怎么现在却仿佛有松动的迹象，态度转换得未免也太突然了。

    顾玦根本懒得跟这种人废话，这韦二还不够格！

    “立刻把人都带去京兆府！”

    鸣冤鼓一响，京兆府的大门外立刻吸引了不少经过的路人好奇地围了过来，都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二公子也意识到了，对方不是善茬，转身想逃，却被那细眼睛的暗卫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