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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些她也只能想想而已，事已至此，说这些个假设也是徒劳。

    旁人都觉得沈家得了天大的福分，可以因为沈千尘而更上一层楼了，但是穆国公夫人作为外祖母，忍不住会想：还不如由顾南谨登基呢，外孙女当宸王妃可比当皇后要痛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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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芷不由就笑了，眸子熠熠生辉，方才因为楚千凰而升起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们现在是少年夫妻情深，又有共患难的情谊，感情自然深，可是这感情是会随着岁月生变的，等到了暮年呢？”

    书房的书案上堆了一叠叠的账册，有新有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书香与墨香。

    “宸王恩怨分明，胸有沟壑，尘姐儿陪着宸王一起共度难关，宸王怎么可能会变心？！”

    沈芷本来也因为听到楚令霄的名字不快，可当她看到母亲双手合十祈求菩萨保佑的样子时，忍不住就笑了，反过来安慰道：“娘，您多虑了。”

    穆国公夫人双手合十地求菩萨保佑，只求楚家这对母子长命点，否则，出嫁女的父孝是一年，再给她祖母守孝一年，那可就麻烦了，不是耽误外孙女吗？！

    殷太后正忙着呢，也没心思见什么无关人等，直接就挥手拒了，连话都懒得说一个字。

    “哎！尘姐儿的年纪还是太小了，要到八月才及笄。”

    “宸王就算这次不选妃，三年后，六年后……甚至二十年后呢？”

    如同穆国公夫人说得那样，京城里的其他府邸都已经蠢蠢欲动了，不少人都已经在找礼亲王和阁老们试探口风了。

    穆国公夫人不得不担心，不得不多想。

    穆国公夫人却没法像沈芷那么乐观。

    穆国公夫人觉得当下沈千尘还是得尽快生下一个皇子才好。

    “阿芷，你听我说，就算宸王殿下不变心，对尘姐儿始终如一，可是，也没有君王后宫只有皇后一人的。”

    沈芷是见过顾玦与沈千尘相处的样子，自认她还是有几分眼力的。这对小夫妻之间根本就没有旁人插足的余地。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若是自家姑娘进宫后，第一个怀上孩子就可以在新帝跟前露脸。

    一些人在礼亲王他们那里吃了软钉子后，就大着胆子去求见殷太后，觉得太后肯定是最想抱孙的，于是，一连几天都有人往寿宁宫递牌子求见太后。

    这不，又一块牌子被內侍送到了寿宁宫的书房里：“太后娘娘，安定侯夫人刚递了牌子，想给娘娘请安。”

    “对于尘姐儿而言，孩子才是更信的。”

    內侍并不意外，外人只以为殷太后这些年窝在寿宁宫鲜少外出，是因为先帝顾琅与宋皇后的缘故，其实这只是一半原因，殷太后一向喜清静，根本就不耐烦见外人，就是宗室中除了礼亲王妃、顺王妃几个外，也没几人能得太后的青眼。

    夫妻情份再重，皇帝最多也就是愿意让皇后先诞下嫡长子，这已经是一份莫大的尊荣了。

    宸王妃还不满十五岁，年纪实在小，宸王膝下无子，只要嫔妃先诞下麟儿，就算宸王妃和宸王的情份再重，也不能保证一辈子情深不悔。

    他们能做到的也就是帮外孙女多注意一点，该提醒时提醒，该出手时出手。

    她不想倒女儿一桶凉水，但是又觉得这话自己不得不说，她不说，还会有谁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