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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编贝玉齿咬住了下唇，咬得嘴唇微微发白。

    她将脸侧向了一边，倔强得恍如阳光下一朵盛放的玫瑰，性烈如火。

    陈嬷嬷上前了两步，走到楚千凰身侧，想劝她不要这么倔。

    “娘，我以后会都听您的。”楚千凰一眨不眨地望着沈氏。

    母子俩彼此静静地对视着，又似在无声地对抗着，厮杀着。

    “是我太功利了。”

    陈嬷嬷才启唇，就听楚千凰先开口了：“好。”

    这根刺这几日一直在她心脏里，时不时地会扎她一下，让她忍不住会去想梅儿的那些话。

    沈氏有些无力地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凰姐儿，你的性子该掰一掰了。”

    她犹豫地抿了抿唇，似乎觉得自己身为女儿不该说双亲的闲话，神色黯淡。

    陈嬷嬷心里也在叹气，劝道：“夫人，大姑娘知错了。”

    沈氏的心更沉重了，她又何尝想这样质疑自己的女儿，可是女儿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她太失望了。

    沈氏紧紧地盯着楚千凰，面无表情。

    陈嬷嬷心中焦急，来回看看沈氏与楚千凰。

    楚千凰抬着下巴凝视着沈氏，神色间露出几分委屈、几分伤心。

    这段日子，她眼睁睁地看着这对母女背道而驰，彼此渐行渐远，难受极了。

    这份安静中蕴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令人感觉压力沉重，令人觉得透不过气来。

    “我错了，娘。”

    她又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想讨父亲欢心，想您与父亲可以冰释前嫌。”

    “……”楚千凰感觉像是又被捅了一刀似的，眸子变得深不见底。

    千头万绪化成了最后这四个字，她的眸中渐渐有些湿润。

    顿了一下后，她接着道：“娘，我答应您，等二妹妹大婚后，我就不进宫了。”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神情真挚地认错道：“娘，这些日子我有些事想差了。”

    “凰姐儿。”沈氏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早就深思熟虑的决定：“我会替你向皇后娘娘辞了三公主伴读的位置，等到你二妹妹大婚后，你就去尚德书院上课。”

    “我去当公主伴读其实也是父亲的意思，我看父亲与您……”

    她的嘴唇动了动，沉默了。

    会被尚德书院的姑娘家可没什么好名声，往往是各府中不受宠或者遭厌嫌的姑娘，以及那些名声有瑕的姑娘。

    丫鬟们也都知道沈氏与陈嬷嬷有话要说，所以也都不敢随便放人进去。

    楚千凰这才又朝她看去，少女那张骄傲的脸庞上透着一抹极力压抑的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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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娘，您与陈嬷嬷说什么话还要故意避开我，现在还要怀疑我……”

    可即便是陈嬷嬷再三询问过了，沈氏的心里还是有根刺。

    她当然知道更难受的人是沈氏，楚千凰的表现比楚令霄更令沈氏受伤，毕竟沈氏曾经对楚千凰这个亲生女儿寄予厚望。

    什么？！楚千凰的眼睛一瞬间瞠大，几乎张到了极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当然知道尚德书院是什么地方。

    就算现在楚千凰这样跪在她面前，这根刺也拔不掉。

    楚千凰不说话，沈氏也不说话。

    “自祖父仙逝后，我看着侯府日渐式微，就想着我是楚家女儿，想着楚家给予的一切，也该为家里做些事，所以才想进宫给三公主当伴读，讨皇后娘娘的欢心。”

    她早就让陈嬷嬷问过院子里的丫鬟们，无论是与楚千凰说话的若香，还是当时在院子洒扫的几个小丫鬟都说楚千凰那日进了院子后，就在廊下候着，没进屋。

    “您若是不信，尽管叫若香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