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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姐儿，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不愿再见我了。”姜姨娘拉着她的手在美人榻上坐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琥珀也看出了楚千尘的愉悦，还以为她是因为赚到了诊金，心道：姑娘果然厉害，一出手就赚到了五百两！

    指下的脉搏强劲有力，姜姨娘很康健，也无宿疾。

    明大将军则哈哈大笑，朗声道：“我本来以为我这怕是等不到宸王殿下回京了，看来老天爷是不想收我啊！”

    回府的路上，楚千尘特意拐到了一家老字号给楚云沐买了些松子糖，这才回了侯府。

    “是啊。”楚千尘顺口接道。

    一踏进东次间，楚千尘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这个清辉院，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楚千尘本来还估摸着，她把琉璃送回姜姨娘那里去后，姜姨娘就会让人来叫她了，没想到还多等了几天。

    记忆里，姜姨娘总是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身子骨也不好，时不时地会病上一场。

    大前年，她生辰那日，姜姨娘心口不适；

    小丫鬟口中的姨娘自然就是姜姨娘了。

    楚千尘的步履一下子变得轻快了起来，就仿佛考了头名等着长辈夸奖的孩子般。

    她回琬琰院换了一身芙蓉色裙衫，便带着松子糖打算去正院，这还没出门就恰好被一个小丫鬟拦下。

    等他回京时，看到明大将军康健的样子，应该会很高兴吧。

    楚千尘走到姜姨娘跟前，福了福身，“姨娘。”

    说话的同时，楚千尘的手指不经意地搭在了姜姨娘的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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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在她最落魄无助的时候，大弟被立为了世子，姜姨娘在府里风头无两，却也没有为她出过一次头，求过一句情。

    前年，她要随嫡母与姐妹们去沈家赴宴，姜姨娘染了风寒；

    楚千尘把松子糖收好，拂了拂衣裙，就出门了。

    终于来了，倒是比她想的晚了一些。

    一路上，崔嬷嬷不停地念叨着姜姨娘有多么记挂楚千尘，有多么念着她，楚千尘只当耳边风，随口应着，话不过心。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姜姨娘居住的清辉院。

    明大将军的肚子突然发出了饥饿的蠕动声，明夫人怔了怔，连忙让丫鬟去买碗粥或者面。

    去岁冬，她要随祖母、嫡母去上香，姜姨娘头疼病发作了；

    许是因为上次自己驳了她的意思？

    见到楚千尘进来，姜姨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尘姐儿，你来啦。”

    每一次，她都会在姜姨娘身旁侍疾，端茶倒水，尝药喂药，衣不解带。

    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了身。

    “咕噜噜……”

    楚千尘反手拉住了姜姨娘的手，浅笑盈盈，一脸真诚地说道：“姨娘，您想多了。您既然病了，就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的。崔嬷嬷也真是的，怎么能让您伤神呢。”

    他完全没注意到已经走到了医馆外的楚千尘也听到了这番话，脚下的步履微滞，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姑娘，姨娘那儿的崔嬷嬷来了，说是姨娘病了，想请姑娘去一趟。”

    “二姑娘，”候在檐下的崔嬷嬷松了一口气，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姨娘那天回去后就病了，但生怕姑娘着急，让奴婢们不要告诉姑娘。哎，这都几日了，姨娘的病情还没有好转，每天夜里都念叨着姑娘的名字，睡得很不安生。”

    着一袭月白锦缎衣裙的姜姨娘正歪在美人榻上，柳眉轻蹙，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楚千尘扯了下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若是曾经那个天真单纯的自己，此时此刻怕是感动极了，恨不得掏心掏肺，可是，经历了前世的那一切后，她清楚地知道，这些话不过是姜姨娘随口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的。

    “姨娘一向把姑娘放在心尖上。”

    以方才的脉象来看，若是自己没有来这一趟，明大将军是撑不到明日的。难怪上一世，她跟在他身边数载，却从未见过这个人。

    但是，无论是墙角的青花缠枝莲八宝纹的铜香炉，还是右前方那扇琉璃七彩孔雀纹的屏风，还是那么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