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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他来我家？”

    李明生上来便问：“你还好吗？”语气关切。

    如果我接受他，我可以得到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虚荣，我可以获得一个身价不菲出手阔绰的富商的浪漫和宠幸，我也要接受一个习惯风流的男人随时厌倦自己，然后给我一大笔钱作为打赏，随时再将我推开。

    秦云笙对李明生可谓敞开心扉，我们的事李明生竟也了解一清二楚。

    “那你告诉我，我带着利息还给秦云笙。”

    我突然发现我对岳京的爱，没有那么迷恋，我追他，宠他，关心他，呵护他，忍让他，喜欢他，可我已经不再迷恋他，迷惑住我的也许只是那份本能的执着和潜意识里的不甘。反而在这段期间，秦云笙已经霸占了我诸多思绪，霸占了我大部分的生活，我们见的面比他们更多，我们的争执比他们更严重，我总是出现在秦云笙的办公室，总是坐上他的车，总是被他有意或无意地纠缠在一起，总是忽然之间想到他的某一个表情、某一个举动、某一句话，我能清楚回想起他五官的细节，眉眼，鼻梁，嘴唇……

    “最重要的不过就是能够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努力争取不留遗憾。人生有很多机会，有的在我们还没看准的时候，就失去了，也有很多机会，不论我们如何争取，还是掌握不到，这是很令人惋惜的。”

    “老秦呢？”

    我能接受得了这些吗？

    我不能，我不敢。

    曾经那个令李明生深爱的女人的离去，会让他惋惜一生吧。

    李明生只是笑，问我：“你觉得老秦这个人怎么样？”

    我不敢草率回答，便反问：“为什么问我这个？”

    “离开你家了啊，我刚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以为你们俩……”

    我迷惘了，我对岳京的爱有多深，我对他的爱抵得过当年我爱钟嘉骅吗？

    “老李，我想你是误会我们了……”

    我一口否决：“那不行，这么紧张的时候，怎么能乱转呢，我有钱，我可以给他们出！”

    李明生又是笑笑，然后绕过话题说：“我到医院看了一下，岳京母亲需要多住院一段时间，里里外外治疗加住院开销比较大。但他们家条件不太好，不想住太多天，他父亲要把人转回老家小城市的医院。”

    我可以接受这个离异过的黄金单身汉的爱或许还踏入婚姻，我也要接受他有朝一日厌倦了风华不再保守枯燥的我，被更加年轻靓丽的佳人取代的压力。

    人生不是事事都能掌控的，他在提醒我珍惜时机，他希望我和秦云笙能走到一起。

    李明生郑重地说：“其实老秦这个人不错，他是很重感情的。”

    我模棱两可地说：“很多东西都重要，这个范围太大了。”

    “老秦早知会我垫付了。”

    当局者在复杂的情节中迷失了，旁观者可能更加清醒，可是旁观者的奉劝和立场，也是带有偏向色彩的，他当然偏向秦云笙。然而，他的口吻又那么感慨，那么真诚，令我辨不清该信任他还是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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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我爱钟嘉骅，爱的忘乎自我，卑微的几乎五体投地，离开他时，我日夜郁郁寡欢，悲怆难舒，愤恨而绝望。

    我仓皇胆怯，手足无措。

    “已经走了。”

    我怔了怔，“你垫了多少，我还给你。”

    “可这是因我而起，我是有责任的！你看能不能在瞒着他们的情况下，我给他们出些钱，老李你能帮我吗？”

    他朗然一笑：“帐算在老秦头上，我会多跟他讨利息！”

    甚至他掌握方向盘时我瞥见过的手指，甚至指甲的形状……

    我愣了愣，“还好啊。”

    我不敢投入更多的心，可是心是一匹脱缰的马，一旦飞驰，难以遏制。

    李明生的电话突然把我从凌乱的思绪中拉回，我接起电话，缓固了一下声音，温和客气地说：“老李！”

    “这不是误会，我们都清楚，他对你的意思，是大家皆知的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体会着他话中深意，我沉默难言。

    “这事你不用操心，你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

    我真的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吗，我应该接受秦云笙的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