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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带走的不止那楠一人，还有另外两男一女，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四人穿着款式一样的运动T恤，胸前是同样的logo印花——Xports。

    翻遍招聘启事，他发现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些不需要技术和经验、工作时间长，时薪还特别低廉的工作，那些工作和他本人一样一无是处。

    陆以公司遇到一个比较棘手的案子，难得加了回班，下班时天色已晚。陆以打算叫上所有人一起吃饭，回到办公室发现有七八个未接来电，拨回去才知道那楠因为打架斗殴被抓了。他仓皇失措抓起车钥匙，直奔派出所。

    有勇气，但是没什么自信。那家叫Xports的俱乐部要的是经验丰富的滑板老师，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滑了，他不太敢去丢人现眼。陆以让他去试试，反正人活着总会丢人现眼，也不多这一次。

    不过这种不被认可的热爱毫无意义，在其中投入的时间和心血在他父母的眼里一文不值。尽管一边和父母吵闹，一边滑了些年，在升入高二后，因为他一团糟糕的学习成绩，滑板成了这一切的元凶，被他爸给砸了，声称如果他还要继续滑滑板，那就从家里滚出去。

    没想到竟然选上了。

    陆以常常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懂事”地主动从程锦文追求梦想的路上退出，他也像那楠这么用力过，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在原地打圈儿，走不出来。

    因为赌气从便利店离职后，那楠有些后悔。他觉得是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太过任性才把闻兼明气走的，于是想着如果他表现好点，是不是能够挽回点什么，就又主动去找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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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他没有从那个家里滚出去的资本，其实现在也没有，不过现在他有了勇气。

    而对那楠所有的照顾和好意，却是因为那楠很像他自己——对一段无望感情的执着，和家人关系糟糕、孤独无依，甚至无聊、厌世、提不起劲儿的生活状态……

    那楠曾经滑过很多年滑板。在他刚上小学的年纪，那奕众望所归选了钢琴，家里立马就有了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而他撒泼打滚、绝食抗议，才得到一块廉价的滑板。

    第34章 安分点

    陆以无法相信闻兼明会一直在他身边，事实上，闻兼明也的确总是在离开。陆以想，他那样的人，无论是对于这处住所，还是他们这种关系，随时都能毫无眷恋地拍拍屁股离开。陆以可以和他逢场作戏，可是一旦涉及到真心实意，陆以就自动退缩了。

    简历胡乱投了几天，即使在便利店员和服务生这两个行业他都毫无竞争力，一个电话都没有，倒是一家滑板俱乐部给他打了电话，说他们需要找一个经验丰富的滑板老师。

    事后了解到这个俱乐部影响力还挺大，全国各大城市都有点，每年都会举办各种民间的国内、国际赛事。特别是近年滑板被纳入奥运项目之后，兴起了一阵滑板热，俱乐部更是迅速壮大。

    他知道自己过得不好，但没有办法，无论是这疲惫无聊的日子，还是手里的啤酒，他都没有办法改变。但他会希望那楠过得好一点，他疼惜那楠，就像这些年来，心疼他自己，却什么都无法为自己做到。

    但又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那楠比他勇敢，比他有勇气争取自己想要的。也许在别人、包括闻兼明自己眼里，那楠的那种死缠烂打都很讨厌，只有陆以自己知道，那是他没有选择过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