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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也来得很早。”他颓丧地说。

    顾文曦不太在意地扭开头：“你不会以为，我喜欢听这种恭维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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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反而是进入爱情的征兆？”顾文曦被她逗乐了，“这就是你们女生的逻辑？”

    顾文曦想起冷饮店的偶遇：“你刚才看见了？”

    第31章 你在哪

    “哎，这间还挺大！”曾泊年推开门，发觉包厢内的气氛不大对劲，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开老远，“你们——”

    苦？顾文曦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哪怕是遭冷遇而失落的时候。

    “如果一个人让你爱得很辛苦，那说明你们并没有那种缘分。”

    “那梁倩呢？”蒋辰没有坐下，垂手站在沙发旁，“你跟她还可以有说有笑不是吗？”

    “其实我有种感觉，能够吸引你的人，应该也不会对你无动于衷，”盘子中的雪泥有些融开，梁倩仍不紧不慢地边吃边说，“毕竟你有魅力嘛。”

    顾文曦等梁倩吃完冰饮离开后，又在店里坐了一阵，看时间差不多才出来，刚一走下台阶，就觑见了曾泊年的背影，在车站那边。

    她的话像自言自语，顾文曦不确定她是想到了先前和自己的恋爱，还是后来和蒋辰，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直到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自己身上，扬着头问他：“文曦，你觉得苦吗？那个让你心动的人。”

    顾文曦一语未发，视线投向曾泊年。

    “那就是遇到了吧，”梁倩肯定地说，“因为你现在是茫然的，不像以前被我告白时那么干脆果断。”

    “文曦，”蒋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就那么不可原谅吗？连做普通朋友的资格都没办法拥有？”

    看样子曾泊年根本不知道他和蒋辰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再一看蒋辰，有些讨好意味地望着他。顾文曦觉得来气，事全是那小子捅出来的，搞得跟自己渣了他一样，还得接受其他朋友特殊目光的洗礼。

    顾文曦说过要请大家，索性就挑今天了，于是先到楼上付钱开了个大包。他知道蒋辰跟在背后，但直到服务生将他们领进包厢，打开大灯，也没有回一次头，完全当他是空气。

    “开个玩笑而已，”她接着说，“我想说的是，两个命定的人之间有种特殊的磁场，这种东西不是强求得来的。”

    “梁倩并没有打着爱我的名义践踏他人的尊严，”顾文曦放下手机，静静看着他，“至于恋爱那些事，合就在一起，没感情了就分开，没什么可纠缠不清的，你也二十大几岁了，该明白恋爱或是交友都是自由选择，不要跟小孩缠着家长买玩具一样。我没有任何对不起或欠你的地方。”

    “等下岳玲。”岳玲是曾泊年的女友，也是从工作单位直接赶来。

    包厢有二三十平米，转角大沙发占了两面墙的各一多半，足够坐十来个人。顾文曦在沙发上坐下， 报了些酒水轻食让服务生记下，稍后送来。服务生关门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点唱机连接的电视屏幕已经打开，MV图像跳动变幻，顾文曦没往那边看，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玩手机。

    他将勺和叉放在空盘上，轻轻地摇头：“我没有那种感觉。”

    “至少对你这样的人是吧，我一开始因为太喜欢你对你做了很多研究，”她得意地一笑，随后眼神暗了几分，“越研究就越发觉，我不是你的‘有缘人’。

    蒋辰过去习惯服从自己，喜欢被自己罩着，好像没什么主心骨的样子，和不爱受拘束的他算某种意义上的互补，一直相处融洽。可顾文曦并不会因为他人的顺从就觉得亏欠对方，卖惨对他毫无用处。

    他跨上前一段，立刻顿住脚步。他没想到据说“有事来不了”的蒋辰也在场，而且正挨着曾泊年。

    顾文曦的眼皮稍抬一下：“你搞错了，没什么可不可以原谅一说，只是我不爱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顾文曦隐约明白她的意思，又觉得太玄，他自己不会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

    顾文曦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但无法在这种话题上给予安慰，只是安静地听着。

    “没事，”顾文曦问，“都来了吗？”

    顾文曦怔忪着：“我——”

    “文曦，你来了！”蒋辰转过身来，惊喜地同他打招呼，似乎将数日前的尴尬抛了个精光。

    到底是认识了几年的朋友，曾泊年马上意识到他的纠结，暗暗拽着顾文曦道：“他临时把别的事推了……你俩不会还僵着呢吧？”

    “就那样吧，”他冷淡地说，“还不进去啊？”

    游子在夜行中贪恋月色，却不会为抓不到月亮而痛苦，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月光最柔情的馈赠。而且他知道，月亮会一直在那里。

    顾文曦的自我主义在这种时候体现了个淋漓尽致，他讨厌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