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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快煮好了。

    年稚惊讶地看着他，点点头。她接着问季初，“是具体的东西还是艺术作品？”

    年稚抬头问的时候，季初已经起身去了里屋，他找到一直放在枕头下面的盒子，拿到年稚面前，“我说，没有找不到，打开看看。”

    “是我送你的第一枚戒指吗？”

    年稚明白自己已经输定了，认命回答，“金属。”

    年稚侧身不想让季初看见自己脸上的泪光，站起来往厨房走，解释道，“我去看看汤，应该快好了。”

    季初低头沉思一会儿，首先提问，“是一件首饰吗？”

    她一只手撑在耳侧，另一只手被季初握在掌心，他温热的体温顺着肌肤相贴的地方传过来，哄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

    在很久很久之前，从她们在耶鲁校园里相遇的那天开始，就是季初在给她做饭。

    命运把他们的拼图打碎，聚拢，然后再次打碎。

    年稚兴奋地握住季初的手，“那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年稚眼睛里带着躲闪避开了季初的视线，她没回答这话，另外找了个话题开头，“等汤的时候，我们去玩游戏好不好，输了的话，就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说完，她落寞地垂下脑袋，“只可惜，它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冬瓜内的食材在高温的烹饪下逐渐溢出鲜味，几种味道在沸水里转了几个来回，彼此融合在一起，闻起来就能让人口齿留香。

    年稚点头，“你是不是提前偷窥了我脑子里的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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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有很多关于未来的畅想要和季初一起完成，她们还没有一起去看过星星，还没有把那天捡到的贝壳扔进海里，更没有好好地坐下来，一起聊一聊各自的童年。

    季初忽然笑了，“我心里刚刚想着的，也是它。”

    那是季初曾经被她忽略掉的心意。

    有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在她的手掌一侧，年稚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忍不住哭了。自从遇到季初，她总是在哭哭啼啼。

    可不一样的是，那些人有很多很多的明天，他们可以相守，可以一起慢慢变老。而她和季初，只有此刻，只剩今晚。

    掌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一只小动物在上面跑来跑去，季初握着她那根捣乱的指头，笑容徐徐绽放，“可以留着吗？等以后想到要问什么问题的时候再问。”

    年稚依旧没正面回答，她从盒子里拿出戒指和手镯，给自己戴上，笑着问季初，“好看吗？”

    “没有。”

    季初对年稚做出的成果颇感意外，他没想到她不仅真的能把东西做出来，还能做得这么好。挑挑眉，连连称赞，“年老师深藏不露。”

    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相互依偎的眷侣，那些人看着和她与季初一样，彼此相爱。

    像个淘气又恶趣味的孩子。

    “还好啦，我只会这一道而已。”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两个人互相在心里想一件事，然后分别提问问题来确定这件事的范围，先猜出来的人胜利。

    它们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一起，和谐而美好。

    她曾经听常导说过，说她在浴室晕倒那天，房间的餐桌上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看就是有人精心准备过的。

    所以，她想在走之前完成自己最后一个愿望，给季初做一顿饭的愿望。

    年稚葱白细嫩的手指在季初的手心里打圈，“第一轮游戏我输了，你想问什么问题？”

    起身看了眼汤锅，季初揉着年稚的肩膀，“没关系，其他的以后我教你。”

    “具体的东西，”季初继续问，“是宝石还是金属材质？”

    “好看，它们喜欢你，所以你戴着最好看。\"

    年稚从小打到就是个美人，见过不少人对她绽放的笑意，有谄媚的，有爱意的，有不求回报的。可她就是私心认为，季初的笑容是她见过最心动的景色。

    “啊，什么？”

    她惊讶地看着季初，缓缓打开那个精美的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枚两千美元的廉价戒指，和一只八千万人民币的天价手镯。

    太不酷了。

    他向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无论是真心也好，假意也好；无论是他希望也好，失望也好。

    “好。”

    年稚鼻子一酸，努力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季初见她眼角红红的，伸手在那里轻轻抚摸，“它们一直在等你，不要抛下它们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