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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狗就这么慢慢地在路上走着，路灯把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年年。”

    年稚迷迷糊糊地掰着手指头给他解释，你叫“季初”，一季之初，我叫“年稚”，年关将至，那合在一起，就是元旦啦。

    伸手逗了逗窝在季初怀里睡觉的狗子，她快走几步到季初面前，然后转身背对前方，凝望着季初的眼睛。

    他的动作非常凶狠，小狗躺在地上，呜咽着抽搐几下，就不再动了。几分钟之后，从它的眼睛和耳朵里，流出红色的鲜血。

    而现在，在季初眼里，这件能比得上四五线城市一套房的外套，没有一只流浪狗的生命重要。

    “没事，就是再叫一叫你，”他顿了顿，又说，“我们给狗子起个名字吧。”

    年稚颤抖着声音问，“你，不嫌它脏吗？”

    刚才一口气干掉的那杯洋酒缓缓上头，年稚感觉自己开始头重脚轻起来。

    所以她不爱跟人一起睡觉，也经常在无尽的噩梦里惊醒，不得安枕。

    她还记得年宏在摔死那条小狗之前说的每一个字，“你作为年家大小姐，在路上随便捡这么一只脏狗，不嫌丢人吗？只有名贵的犬种，才配得上你我的身份，像这种畜生，根本就没有活在世上的价值。”

    在跨越几乎二十年的时空后，有个地位和身份都比年宏尊贵的男人告诉她，你小时候帮助流浪狗的行为，是正确的。

    “你真好看！”

    季初无奈地笑，“好，背你回家。”

    等年稚回过神，季初已经用外套把小狗包着，抱到她面前。她认得季初的那件外套，国外手工高奢品牌的定制款，有价无市。

    那三天，年稚水米未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和一只死去的小狗关在一起。

    小年稚在那三天里做了无数噩梦，她梦见妈妈死前绝望的双眼，也梦到小狗流着血泪站在她面前控诉她。

    年稚再次涌起想哭的冲动，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看不起流浪狗，也并不是所有豪门都需要名贵的纯种狗撑面子。

    这一章解答了只只黑暗恐惧症的由来，写的时候给我心疼的（泪目）。

    从那以后，她没办法在任何黑暗的地方待哪怕一秒钟。就连晚上睡觉，室内都必须有月光或者灯光。

    年稚抬起头撒娇，“我醉了，那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他接过年稚肩膀上挎着的小包，挂在自己脖子上，一只手托着身后的年稚，另一只手放在胸前抱着睡得香甜的狗子。

    作者有话说：

    “那我可以把它带回去养吗？”

    后来，被放出来的年稚，变成一个听话乖巧的傀儡，成了年宏最得意的作品和笼络季家的权利财富的工具。

    年稚显然还在梦里，不请不楚地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腻歪的小日常ing

    这些事，除了她、年宏和林管家，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她的嘴巴微微嘟起，粉红色的脸和雪白的脖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大概是由于神智不清的缘故，年稚的眼睛黑亮清透，还盖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好呀，我相信你会是个好主人的。最主要的是，你刚刚赢来的豪华狗窝，有用武之地了。”

    “嗯——叫元旦，小名旦旦怎么样。”

    “嗯？”

    显得娇弱可爱。

    季初不赞同，“小东西这么可怜了，我还嫌弃它，那我还是不是人呐。”

    “嗯，就叫元旦。”

    这种姿势给他一种拖家带口的诡异既视感。

    她一开始还有力气尖叫哭闹，到最后只能虚弱地躺在地上，躺在狗子的尸体旁边。闻着腐|臭味叫妈妈。

    幸好刚才他们顺路把狗窝放在食堂门口，不然季初只能把它顶到头上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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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初。”

    季初笑得格外宠溺，“年年，你醉了。”

    可惜，当年的小年稚，听不到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