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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词使我微愣。朋友？我喃喃着重复。你是说……奥古斯托、贝尼娅他们？

    埃德森的朋友式告白）

    某些？

    对。他点头。在众多其他方面上，我认为我自己更爱密特拉，罗马着实比不上它。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虽然我明知他这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可能我的耳尖仍然红了。天晓得。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埃德森，恰好对方也没开口，说了那句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后边垂眸看着我。目光温柔极了。

    沉默一秒。去就去吧。

    听着他们每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一次的聚会，听到他抱怨朋友的话里包含的浓郁笑声，我垂了垂眼眸。你很喜欢他们吧？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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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当然。

    我狐疑地望着他。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还能是谁？

    第16章 闲谈

    是你啦，白痴。他的第勒尼安海式的湛蓝色眼眸里蓄满了深沉的笑意。我最喜欢的人当然是你，奥索林。

    对视一眼，我们同一时刻默契地笑出了声。

    当然。他嗤嗤地笑道。空中楼阁嘛，我肯定明白。

    相反，说不定我们会在罗马城相遇。埃德森挑眉。我会带你去艺术家众多的特斯塔乔街区喝咖啡，或许还可以去酒吧喝到天明。

    明日下午三点，在海边集合啦。绅士们记得带上淡水、食物、手电筒还有换洗衣服哦。她窃笑着。当然，你们男生也可以只带一条泳裤，随便你们啦。

    比如说？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我有趣事可以和你分享。我耸肩。刚打算略过这个话题时，便听埃德森虚情假意地叹了口气。这令我不爽。行吧，我给你讲，只不过……我犹豫一秒。这个密特拉是我幻想出来的密特拉，懂吗？

    我赶紧撇开视线，跟她打招呼。贝尼娅，好巧啊。

    嗯，确实。埃德森却不领情强硬地打断了我的话。怎么，你们最近有活动？

    确实。我没滋没味地咧了下嘴角。罗马比密特拉棒太多了，我认为你喜欢罗马胜过密特拉。

    待贝尼娅离去后，我和埃德森都不约而同地舍弃了先前谈过的最近的一个话题。他继续为我描述梦寐以求的罗马。我顿了顿，问他三十年后的罗马、密特拉还有我们会是什么模样的。

    直到笑得没力气了，埃德森才说。好啦奥索林，这次轮到你了。

    埃德森算了算时间。噢，奥索林，今年是一九七五年，三十年后……说实话，我想不出来。

    “时间是一种三重性的现在……过去是现在的回忆，而未来是现在的展望。”和“人唯一不能怀疑的就是自己在思考。”皆出自于英国作家伯特兰?罗素的《哲学简史》

    什么轮到我了？我不解地问道。

    知道了。明日见。

    不。这次埃德森的回答很干脆。不是他们。

    她不仅在嗔怪他，也在揶揄我们。我想。我决定为埃德森解围。噢，事实上……

    听到“海岛”，我有些踌躇——上次就是去海洋之心的途中，我被奥古斯托推进了海里。我想埃德森一定是看出了我的犹豫，因为他伸出手，和往常一样轻轻捏了捏我的后颈以示安慰。去不去？他压低了嗓音问我，有些温柔。

    呃。他拖长了尾音。事实上，也只是在某些方面啦。

    是很巧。穿着简约奶白色体恤的少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她对我和埃德森眨了眨眼睛。埃德森，你现在都不过来找我们玩了，整日就和亲爱的奥索林厮混在一起。

    嘿，埃德森，奥索林！沉默在我们之间逐渐蔓延开甚至即将变成尴尬难堪时，贝尼娅的声线突然在无花果树下响起。

    好，明日见。

    我兴致也上来了，便顺着他的话题继续。喝得醉醺醺后，我们还可以去蹦迪、去打碟，然后舞厅里的老板把我俩通通赶了出去。理由是我们太吵了，吵到整个罗马城都睡不了懒觉。

    埃德森点头，冲还站在无花果树下等待我们答案的贝尼娅吹了一个清脆的口哨。我们去，时间呢？

    我都给你说了罗马的事情，作为回礼，你也应当给我讲一讲密特拉的趣事。

    说不定我们还和现在一样，夏天到来后便坐在这颗巨大的无花果树上闲聊、吹嘘、瞎扯、谈论人生。我笑着说。

    那是自然。贝尼娅用细长的手指缠绕着她一头高贵的火红长卷发。我们打算在海岛上露营，正准备去问你俩去不去呢。

    比如说。他再次看向我。夏天啦，海啦，沙滩啦，蝉鸣声啦，还有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