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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的指尖是温热的，佟语声被他碰得有些发痒，接着笑了笑，耍赖似的把肚子遮起来。

    吴桥一其实悄悄确认过好几次，那人明明用的就是自己的那款洗发水，为什么总是那么香呢？

    佟语声站起身来，伸手把餐盘收好，吴桥一就跟着他跑进厨房。

    吴桥一见他笑了也就放心了，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整一个全包围式的熊抱。

    许久，他才又看向佟语声的双眸，说：“心跳，呼吸，都很健康。”

    佟语声发现了，吴雁的性格其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喜欢看电视剧，喜欢研究穿搭，也喜欢被人夸奖，只是她的精力分散了太多太多给吴桥一，以至于她几乎不曾有过自己的生活。

    他们想要告诉一直在照顾他们的长辈们，他们已经完全好起来了，可以放心地独立生活。等父母老了，他们也有足够的能力去照顾他们、让他们安度晚年。

    惯例是一人一枚煎蛋一杯牛奶，搭了一小碟子手工包的煎饺，两个人吃得不亦乐乎。

    一听到开门声，吴桥一先是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迷迷糊糊看到吴雁，脑子里都是刚刚佟语声交待的“多夸夸妈妈”、“对妈妈好一点”。

    吴雁被他夸得心情大好，笑着说：“跟你奶奶学的，Joey现在总算愿意吃我做的饭了。”

    他说：“不是丑虫子，是康复虫子。”

    接着他轻轻把脑袋贴到他的胸口，隔着那条纹路，听他的心跳和呼吸。

    吴雁坐在对面看着两人大快朵颐，佟语声见状，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竖起大拇指说：“阿姨，你最近手艺越来越好了！”

    吴桥一抬起头，认真看着他的脸说：“不难看，真的。”

    佟语声的视线还落在他白净的腰侧上，许久才挪开眼，对上他疑惑的目光。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伤疤，仿佛是在感受他的纹路和走向，触摸他的温热和跳动。

    正在专心吃饺子的吴桥一忽然被点名，懵懂地抬起头来。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当是天职，却又似乎远远不够。

    吴雁哪儿见过这世面，狐疑地睨了一眼整洁的房间，好半天才说：“Joey，犯了错误妈妈不怪你。”

    佟语声一开始卷在他怀里，有些难受地扭了扭，无奈吴桥一搂得太紧，他就悄悄缩成一团不敢吱声。

    石头吴桥一慢慢放下自己卷着的衣服，甚至还为自己阻碍了他逃亡表达了歉意，佟语声嘿嘿一笑，把脑袋搭在他颈窝上又眯了半分钟。

    两个人迷迷糊糊排队去洗漱，下楼的时候吴雁刚好把早餐做好，迟起的鸟儿们便一窝蜂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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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大概都以为他们可以这么浪漫地相拥入眠一整晚，但第二天，当他们被宛如巨大浪潮的蝉鸣声轰醒之后，一睁眼，发现两个人早已经各自贴到了床边，努力拉开最大的距离。

    吴雁一听，捧着脸，开心得不得了。

    “不动了，给我抱着。”他把鼻尖埋进佟语声的发梢，“我要抱着你睡觉。”

    于是他上下扫了一眼，夸道：“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

    好半天，他的脑袋才转过来，吭哧一声：“我昨晚梦见我掉进岩浆里了，烫得我直接狂奔，一不小心踢到块石头，还摔了一跤。”

    趁她去接电话，佟语声悄悄伏在吴桥一的耳边说：“Joey，对你妈妈好一点，好不好？”

    吴桥一小心翼翼碰了一下，又嗷地一下缩回手，紧接着抬眼看佟语声：“你昨晚是不是踢我了？”

    佟语声就也伸手搂住他，任由自己的心脏在这滚烫的怀抱中，轻轻跳动着。

    他又把脸往里埋了埋——他的幺儿真的真的好香啊。

    吴桥一迷迷糊糊想爬起来，却“嘶”地一声捂着肋骨的地方，扒拉着衣服往上一看，一片耀眼的淤青明晃晃印在身侧。

    他看了眼吴雁，又看了看一边撑着脑袋看他的佟语声，脑袋飞速运转后抬起头，看向吴雁，也竖了个大拇指：“好吃！”

    伤口并不好看，像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身上，佟语声也颇有些嫌弃道：“好难看啊，像个丑虫子。”

    他的耳朵刚好贴着吴桥一的胸膛，结实稳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鼓膜，和自己胸膛里的跳动逐渐合二为一。

    吴桥一抬眼看着他，似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这一茬，只点点头：“好。”

    两个人一起洗了碗、做了家务，还商量着什么时候可以学着做菜买菜。

    等吴雁从外面买完菜回来，发现家里焕然一新，两个孩子正累得瘫倒在沙发上，手腕搭着肚皮，四仰八叉地交叠着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