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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诺甚至等不到回家，哗哗翻开当场阅读。

    佟语声有点不太好意思每天把程诺叫过来，于是他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想到一个你来我往的好办法。

    “你这个混账！都怪你害我今晚没心情学习！”程诺临走时放起狠话来，“我都不想写作业了！”

    “来都来了，就顺便帮我捎个东西吧。”佟语声笑道，“麻烦程老板了。”

    这篇悬疑小说的名字叫《黑玫瑰》，有一点暗黑/童话的意思，程诺看得半句话不敢吭声。

    程诺发现摆在面前的是个坑，瞬间觉得天昏地暗，恨不得抢来佟语声脸上的呼吸面罩进行自我急救。

    佟语声嘿嘿笑起来：“追连载嘛，没看过杂志报纸上的连载小说？阅读体验绝佳呀。”

    吴桥一保持了他一贯缺乏艺术审美的特色，笔直地站在画面中间，像是个戳在康河河岸的白色柱子。

    程诺很细心，用的是彩色打印，还保留了邮件本身的纹理，看起来就像真的信纸一样。

    只是他没好意思说，这位梦中情人其实是位男生，只是生得太漂亮，大家都把他当成了女孩儿。

    “我没看内容。”程诺挺直了腰板儿说，“我生怕眼睛漏光，用手遮还戴了墨镜，就知道里面有张照片，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嚯，大眼睛白皮肤头发乌黑还清瘦漂亮！”程诺一边读一边惊叹道，“这就是我梦中情人！”

    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佟语声半眯着眼，刚有些烦躁，口袋里那张写着邮箱密码的小纸条，就飘飘悠悠落下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吴桥一的一张照片。

    程老板也很上道：“佟总有何吩咐？”

    吃完饭想出门溜达，刚一推开防盗门, 楼道里卷过来的凉风就立刻把他推回了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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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语声倒是没什么负罪感——毕竟这人跟自己是一丘之貉，不管心情好心情坏，有事没事，学习和写作业永远都是没心情进行的。

    十分钟后，程诺骑着单车疾驰而来，把说好了要捎来的东西郑重摆到佟语声面前。

    他掏出本子，快速构思，忙忙碌碌写了一整个下午，一直到程诺差不多放学回家的时间，火速给他打了个电话：

    佟语声全当那人在夸奖自己了，慢条斯理从他手里拿回本子，说：“我每天都写一万字，保证不会坑文，你每天呢都像今晚一样带着这个来，咱们光明正大的交易。”

    吴桥一还是蛮细心的，跨国打电话发短信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寄航空邮件至少要等七天，思来想去，还是发电子邮件比较便捷。

    程诺家挺富裕的，不仅有台式电脑，还有打印机，佟语声恭维他的时候总会这么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佟语声从身后拿出崭新的小本子，递给他。

    他站在波光粼粼的康河边，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这回他学乖了，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脖子上是一圈火红的围巾。

    “你该去干涉密工作。”佟语声夸赞道。

    程诺的胃口快被吊到天上，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程诺虽然性格跳脱，但干事儿靠谱得很，不仅自己没看，还密不透风给安排上了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甚至拿红笔像模像样画了个圈，上面写了个“密”字。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佟语声才紧张兮兮把东西从文件袋里取出来。

    渝市的冬天很少有零下的，现在的气温也不算特别低，但佟语声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写着怕冷，一握到冰凉的门把手, 就缩手缩脚地躲回了屋。

    程诺唰唰翻完几页，看到戛然而止的笔迹，惊慌地喊道：“没完结？你就开了个头就让我看？！我就说这展开怎么可能几张纸就写完啊！！”

    “赏！”程诺急着要挂电话，却又被佟语声叫停。

    自从确定自己喜欢上吴桥一之后，佟语声就觉得自己写文的视角扭转不过来了，字里行间总带着点断背山的意思，又想藏着掖着，不敢被人发现。

    “你现在给我写，我看着你一个字一个字地挤。”程诺痛苦道，“你这个负心汉，写这么好看故意吊着人的吧。”

    佟语声暗道，给你量身定制的文，可不得投其所好。

    他盯着那纸条——原计划是隔两三天找程诺借一下电脑，查收一下吴桥一发来的信件，但现在，他觉得等个两三天，真就能要了他的命了。

    “喂？程老板？”

    “新开了本悬疑小说，您要不要赏个光……？”佟语声故意把尾音拉长。